裴溪洄趴在后座上，脸埋在胳膊里一动不动，听到哥哥这话，实在实在憋不住了，委屈地了两鼻。

多你一句都没听去。”

        耳边响起“铛！”地一声闷响，靳寒把带砸在他脚边。

        大方向上他很好糊，给什么吃什么，让穿什么穿什么，说搬家就跟着走，只要哥哥陪在边，他就是吃糠咽菜都是乐呵的。

        他又不选了，说不选哪件都和原来那件不一样。

        “我看你敢来。”

        裴溪洄小时候很乖又很倔。

        尤其当他因为一件小事就扯着嗓哭闹起来，还把自己哭到小脸通红不过气，甚至躺在地上打，真的会让人想上去给他一脚。

        看要门了你因为一件衣服耍什么耍？

        比如靳寒带他去逛庙会，临门前他一跤摔泥坑里，变小脏猪了。

        再可的孩都一样。

        “每个区！所有人！有多少算多少全给我调回来看着他！另外……”

        “你故意找事是吧？”靳寒懒得搭理他，拿过新衣服就往他上套。

        今晚回家睡

        很小的时候还有一次，那段记忆对他们两个来说都是灰的。

        他说到这里话音一顿，用力闭了睛，呼一气，再睁开时底全是破碎的红斑，声音也变得略微柔：“你去趟药店，买冰袋、退烧药、酒纱布，消药膏。”

        很小很小的两声。

        靳寒给他洗澡、洗衣服，拿新衣服给他换。

        裴溪洄扭想追来：“哥我跟你――”

        大豹：“哪个区的人啊？”

        靳寒冷看着他，不知是无奈还是无力地苦笑一声。

        但在某些小事上，他会有自己不可理喻的执拗。

        要搁别人家这一脚早就成全他了。

        靳寒说原来的脏了，洗了，他说那是他自己选的，脏了也要穿。

        这不是靳寒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对裴溪洄动手。

        但靳寒没打他也没骂他，而是反思刚才哪一个环节了问题，导致弟弟这么抗拒。

        靳寒就打开衣柜让他再选一件。

        “把人都调回来。”靳寒命令他。

        本来就晚了，他还添乱，就不换，非穿原来那件。

        结果他光着屁跑院里，说什么都不穿，哥哥一靠近他就扯着嗓哭喊。

        他从车座两把枪，对巷招手。

        小孩的哭声是很尖锐的。

        急得上蹿的大豹立刻跑过来，心疼得红了，没敢往车里看。

        一句话都不想说了，他把裴溪洄抱起来，放到汽车后座上，转返回码找人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