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温小使了个颜，后者立即又从余公公那里将戒尺拿过来，藏在了后。

        刚才的闹跟着七皇的离去，也消失了。

        “嗯嗯！”

        小孩扒住他的脖，小声在他耳边说，“我都知了，你晚上照顾我，你对我比我想的要……嗯，好一丢丢！”

        所以这才是这孩对他更加亲近些的理由吗？崇昭帝瞥了曲渡边的手指，“只有这么儿？朕都两三天没睡好觉了。”

        崇昭帝被他勒的险些断气，“你给朕松开！”

        他猛地想起来，小七病好的非常快，但太医说好得快不代表完全没事儿了，有可能再次复发。

        他看了宣妃，轻轻，不像是对待妃，像是对待一个自己心怀愧疚的朋友。

        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打人啦！陛打人啦！！”

        一行人离开顺宁，期间余公公想把曲渡边接过来，崇昭帝却没松手，自己抱了小半截路，才给了叶小远。

        “……”

        两三夜才是小小利息，还想要多少？真是老登。曲渡边重新扒拉住他的脖，把自己挂了上去，一句话小孩直球的话准拿，“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我还小，但我能长大，我对你的好也会长大。”

        曲渡边哼唧两声，“我真不是故意的。”

        重新变回原来的安静，令人一瞬间不太适应。

能辟谣，怎么辟？再跟满皇说一遍，他没问题，嘘嘘也不听哨？

        西阁。

        苍天在上，他余德才跟着陛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但今天这场景他是真的没见过。

        戒尺再次举起！

        紫宸殿。

        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还是余公公上前来，极有力的把那戒尺拿走了，给了崇昭帝一个台阶，“陛，小殿大病初愈，也不是故意的，他知错了。”

        崇昭帝越来越生气，耳边却突然传来咳嗽声，这惹人恼的小崽似乎是被风呛住，一连咳了好几声，刚刚跑的那两圈算是剧烈运动，呼也很急促。

        -

        看了一圈顺宁中其他人，他又满意起来，这起人里张嘴的张嘴，捂的捂，哪个也比不上他镇定。

        大周皇嗣，皇公主分开排序，织仪公主年纪虽小，却是大公主。

        崇昭帝托了托他的屁，板着脸：“你啊我啊的，没大没小。回紫宸殿。”

        肩膀上的小又嚎：“爹！好疼！”

        崇昭帝把曲渡边找回来后，趁着睡前的空档，批会儿折。

        要不意思意思只打一算了。

        “嗯，走吧。你娘亲木工，估计还要我帮忙，明早记得遣人去换把斧。”

        宣妃：“恭送陛。”原来‘爹’是这个时候叫的。

        织仪习以为常，欣喜：“谢谢宣娘娘，后殿在用膳，娘娘过去吗？”

        余公公珠都快瞪了来。

        “挨打的时候知叫爹了…还有，朕是你父皇，你叫爹成何统！”

        宣妃回神：“是啊，还有你七弟。织仪怎么过来了，吵到你了吗？”

        织仪举起木，“后殿的斧坏了，娘亲木工现在要用，让你帮忙。”

        跑了两圈，崇昭帝猛一跨步，把那到乱窜的小儿逮了起来，抓住厚厚的衣服提溜在空中，手中戒尺正扬起，曲渡边迅速往前一扑，手死死抱住崇昭帝的脖，盘在他膛前，嚎的撕心裂肺：

        他用拇指抵在指的第一关节，比划了是多么小一丢丢。

        叶小远连连：“是的陛。”

        “哦，”曲渡边，“陛。”

        他还不得不腾一只手托住这小的，这么闹腾，摔去怕是骨都断了！

        “不要。”

        崇昭帝怒：“朕还没打呢！”

        “松开朕！”

        宣妃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低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上面还残留着被小孩攥着时温的。

        ……戒尺打不去了。

        崇昭帝：“……”

        “他怎么会跑去顺宁？”

        举着的戒尺开始犹犹豫豫，万一再给打病了，遭罪的不止是小儿，还有他。

        后殿，五岁的织仪公主捧着块光的圆木，好奇地过来，“宣娘娘，刚才来的是父皇吗？”

        宣妃接过木，双手握住，微微用力一掰，咔嚓，小的圆木生生掰成两半。

        顺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