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他作为一个人的尊严，也一并逝去了。

        他张了张，满嘴的血腥味，说话的嗓音甚至比那绑架犯还要沙哑上几分，“你杀了我吧，你给我个痛快吧。”

        他参加考的时候是1985年，那时考的还没有这么严格，他平时的学习成绩一直都是很好的，而且他自认为自己在考场上面表现的也不错，可他却始终没有等到属于自己的录取通知书。

        “赵队长，抱歉，”言晰回过去了一个电话，可刚一开就将赵云归给沉默了，“这两人命中该有这一劫，如果我妄加涉他人因果的话，会遭天谴。”

        “嗯，”言晰轻轻哼了一声，“赵队长，方承栋还活着，你们加快脚步吧。”

        他已经被绑架犯折磨了整整十几个小时了，那些电电的他大小便失禁，为学校副校长的尊严尽失。

        言晰的理由本没办法让人反驳，“但现在，方承栋还活着，如果我预的话，是会遭天谴的。”

        此时此刻，被警方大力寻找着的方承栋浑上伤痕累累，他躺在椅上面，目光呆滞，整个人都了无生气的。

        没有人能够拼着自己的一条命去救和他毫无关系的陌生人，赵云归能够理解，“好，知了。”

        他认了命，放弃了自己曾经的梦想，浑浑噩噩的在这世上苟延残。

        所有他能的工作他全都过一遍。

        “你倒想一死一了百了，可你知我这三十多年是怎么过的吗？！是你偷了我的人生！是你冒名替抢了我的考成绩！”他的一双眸里充斥着滔天的恨意，恨不得直接冲上去用牙齿把方承栋撕成碎片。

        言晰轻轻笑了笑，缓缓解释，“那时张振轩已死，周畦的癌症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他的，他再也没有力气去杀掉那个害死他女儿的第三个女生，我这么都是顺应天命。”

        线，工地上，厂里……

        赵云归愣了愣，似乎是有些不太理解，意识的问了来，“可是之前徐然的案，周畦的案，你不是也都预了？”

        他家里穷，没有机会再去复读一年，即便他的成绩很好，他也只能跟着村里的人一块去打工。

        ――

        方承栋，偷了绑架犯的人生。

        “呵，”绑架犯只发一声冷笑，“给你个痛快，凭什么？你吗？！”

        “好，我知了，谢谢你。”被害人尚且活着，似乎已经是一个极好的消息，赵云归挂断了电话，立刻开始安排警力，一分的人还是守在方家等待绑匪的信息，另一分的人从各个方位城中村，挨家挨去寻找方承栋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