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疼痛消失了，连绵不断的幻觉也消失了，所有人都清醒过来，可是仍然不能发声音，睛里唯独能看见的是黑，大片大片的黑。

        嬴政睁大了睛。

        游离于人世之外的鬼魂，是否也是如此，被黑淹没，找不到人间的灯火。

        也即是说明这是林久已经兑换过的衣服，而现在三个成就投去，不再是兑换新衣服，而是对旧有的衣服行一个升级。

        明明是在白天，四周却只剩茫茫一片黑。

        如此重的黑，以至于吞没了所有应该有的声音。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不知过了多么长久的时光，或许又经历过了一次盘古开天――远方终于亮起了茫茫的一星灯火。

        他甚至清晰的看见了当年他寄居的那家的庭院，主人已经年迈，两鬓斑白，可是还是认来是故人模样。

        之前在赵国王之外，那铺天盖地的大火尤未远去，包括方才发的那个巨大的凤鸟虚影，全都是【凤凰】这套衣服附带的特效。

        往上追溯再追溯，凤凰是周王室的图腾，为历代周天所崇敬。而在比现今更早的时代，曾经的确有个压在周王室之上的庞然大。

        幽明转瞬颠倒，于是忽然可以理解何以是“黑天白夜”。

        秦国咸阳中，清亮的凤鸣声渐熄，转而响起来的是一声更悠远也更模糊的鸣叫，宛如从天之外地之外传来。

        李斯茫然的眨了眨睛，他知有一些事在发生，然而在这种被淹没一般的深沉黑里，他甚至不到计数时间，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已经死了。

        李斯尽力睁大睛，再睁大睛，他看见了――督亢。

        人的耳朵本听不清楚如此模糊的声音，却能在一瞬间联想起风雨雷电和野兽，一切最粝最凶险而无分善恶的生灵。

        商。

        辉煌的金红两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黑，一片茫茫的黑，由天到地茫茫的垂落来。

        就在他前，原本还很遥远，但是渐渐的越来越近，房屋、田地、鸡犬、人，历历在目。

        【凤凰】升级之后，凤凰之上是――

然而在此之前，她已经把刚拿到手的三个成就丢到了【凤凰】上面。

        凤皇翼其承旗兮，翱翔之翼翼。

        李斯曾经往督亢之地游学，当然不存在任何友好的心思，而只是觉得此乃一国心腹之地，他要王佐之才，就要懂得这种地方是什么样，并由此明白如何攻克此地。

        系统短暂的迷惑片刻，但也习惯了林久不套路牌，往往不会选他里的最优选，凤凰也……嗯？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