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慢慢张大睛，然后再慢慢张大嘴。

        “那他这是要输得面？”系统猜测。

        她说，又。是啊，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窦婴与帝王的合谋。

        系统忽然大声叫起来，“你说过这是荆轲刺秦王，所以刘彻早就知窦婴手中有这么一把匕首，甚至这把匕首就是刘彻为他准备的！”

        他何止能抵挡住太后的杀意，他还要反过来斥责乃至废弃王娡这个太后。

        “又一场交易。”林久说。

        持诏如山，便宜行事。

        “他是想要输得更惨烈一。”

        先前的那个问题是，当朝太后舍掉脸面也要你死，什么样的臣能抵挡住如此凶猛的杀意？

        林久没有说话。

        “他没必要废掉王娡，他也没必要赢。”林久说。

        他猛然看向刘彻。

        系统默默震惊住，但又有疑惑，“可就算有底牌有怎样，凭窦婴难还能废掉太后么，他的赢面还是几近于无啊。”

        而刘彻正安静地站在王太后边，仿佛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样，仍然保持着弯腰低的恭谨姿态。

        “是，不对。”系统已经完全混乱了，“刘彻准备不先帝遗诏，这是先帝为刘彻准备好的匕首，这把匕首不止刺王太后，更刺窦氏外戚。”

宣室，咆哮朝堂。臣窦婴，奉先帝遗诏，——除妖氛，清君侧，废太后，诛奸佞！”

        答案来了，魏其侯窦婴亲示范，现说法。

        林久说得不错，太后和臣尽皆局，那如今可堪裁定生死的局面人就只剩皇帝一人了。

        早在景帝年间，那场宴席之上。

        “不对。”林久说。

        “？”

        当时景帝当然不至于因为窦婴的话而收回自己那句“千秋之后传梁王”，可后来景帝确乎也是以窦婴这句话为理由，在说“千秋之后传梁王”的话之后，仍然立了刘彻太。

        “算不上神转折。”林久轻声说，“倘若手中没有底牌，窦婴怎么敢站来与王太后作对，找死吗。”

        “是这样的。”林久说，“这份遗诏拿来，窦婴便以臣的份，与皇帝和太后并肩。现在他把矛指向了太后，太后也将矛指向了他。那么能裁定这一场争端的是不是就只剩了一个人。”

        ——持有先帝遗诏的臣。

        “倘若趁此时机除掉窦家人和王太后的人，那当今朝堂上便由刘彻独断，这是刘彻开启朝纲独断的机遇！这是天上掉来的馅饼吗，这这……”系统语无次。

        系统喃喃说，“神转折……窦婴，他不应该叫窦婴，他应该叫斗战胜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