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上控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被污染了。

        意识昏沉间，黎珀不由自主地想，自己到底是从哪一步起被污染的呢？

        而在走供电室、到达中心大楼后，四人的行踪也太过顺利了些。要是供电室真有人发现了他们，他们多能逃供电室，压不可能成功抵达大楼，更不可能顺利搭乘光梯，到达大楼层。来的路上，三人的表现也很不对劲，仇福和石冰话太少了，诺亚话太多了，简直就像变了个人。

        不，也不是。他并没直接碰到那群怪，甚至没与怪们对视。幻境污染需要介质，他不满足被污染的条件。

        所谓的中心大楼、被黏怪追逐、同人面狒狒打照面……都是假的。甚至连那三个队友，也都是幻境里的假象。

        是睛看见了红球？

        不对，还是不对。因为那片叶本来就很不对劲，083号建筑群被污染了个彻底，本不可能残留正常的生，何况一片叶。那小花园太突兀了，突兀到本不该存在。

        不，人面狒狒只是个幌，最终目的是让自己没有戒心地走房间，取到红球。

        难……从还没中心大楼起，他就已经被污染了？

        ――如果他没猜错，柜上那台控从一开始就没被偷走，供电室从到尾都没有第三人。

        是同人面狒狒对视？

        是被那群会分黏的怪追？他和仇福、石冰也是从那时起分开的。

        对此，黎珀却只轻嗤一声：“到底是队友还是幻境，你比我清楚。”

        电光火石间，黎珀微微眯了眯。原来如此，怪不得从那时起，他心底就隐隐浮上一层违和，原来是这样。

        没错，他压就没走那间供电房！

        不，红球只是一个把自己困在幻境里的，实际上只是个陷阱。

        ……难是大楼后门他踩的那片枯叶？他当初还闻到了一奇怪的味，难是污染以嗅觉为媒介混淆视听？

        供电室一共只有三间房，要是有人从他那间跑去，左侧房间的石冰、右侧房间的诺亚和仇福不可能毫无察觉。在发现“小偷”之后，黎珀提离开，剩三人的表现太过顺从了――要知，这四人里，他最没说话的份儿。

        黎珀脑海中白光一闪，浅茶瞳孔骤然一缩，倏然想通了什么――

        话音落，诺亚整个忽然扭曲变形，到最后缩成一条线，凭空消失在半空中。紧接着，黎珀所的空间忽然开始摇晃起来，他脑袋一痛，觉自己被卷了绞机，浑上每一块都在被切割、搅烂，连胃都差被绞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