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杀了叶安，他们之间已然再无半可能,  他甚至没有资格去愤怒去仇恨,  两人之间从无对错，只是人事易变，命运无常。

        “崇光。”

        自谢樽回到长安，他就从未相信过他。

        说罢，谢樽背上包裹严实的剑匣，撑着窗一跃而，影很快消失在了林木之间，一丝痕迹也没留。

        “星辰，师父恐怕又要去一趟了。”谢樽看着驿馆外的枯树林突然说。

        谢樽目光落在赵泽风紧锁的眉上，心中除了淡淡的惆怅与释然，已然再无其他。

        这段时至今日他都倍加珍惜的,  终于变得面目全非。其实它早就死了，死在十四年前谢樽死去的那个冬天,  走不来的一直只有他一个人。

        而他们自当年太原一别后便如风中残烛的交谊,  也终于还是走到了尽。

        但这雪瞧着好看，抚上去却是又又，全然没有想象中那般喜人。

        “自别后，你我似乎是第一次如此坦诚相见吧？”

        谢樽声音平静，好像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叫着无关紧要的人一般。

        他的人自北境归来,  查谢樽确实用过“怀清”这个名字时,  他只微微阖，了一句果然如此,  无尽的悲伤将他缓缓溺毙。

        谢樽静静垂眸看着前方,  直到一个沉默的影自树后走。

        剑匣在雪中，发了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声。

        没有虚假，没有掩饰,  没有猜忌，也没有怀疑,  他不知赵泽风究竟知了多少，但对方能站在这里与他对峙，便已经说明一切已然无可挽回。

        “从武威跟到长安，足足一个月的时间……是怕我中途跑了吗？”

        总角之年的嬉笑怒骂犹在前,  但……终不似,  少年游。

        “十四年过去……”

        冬日林木落尽，枯木参天，抬望去，漆黑的树扭曲链接，好像化作了天幕的裂痕。

        “嗯？”

        约莫过了一两炷香的时间，谢樽在某个白雪覆盖的寂静山坡上停，随后他放剑匣，转看向了后一颗分外壮的树。

似的落又积成一层，看上去十分特别。

        “不必担心，今日风雪不大。”

        因为担心会暴些什么信息，自从正式回归后谢樽便再也没用过剑，时隔多年再次背上熟悉的剑匣，他心竟颇有几分怀念。

        “为什么？”赵泽风的声音疲惫沙哑，他有太多问题想问,  却不知该从何问起，一切问题都早已没了意义。

        他们一起长大，彼此之间实在太过了解，他从不相信谢樽会忘记陆景渊，也不相信谢樽会定地站在自己这个……乱臣贼边，但他仍然心怀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