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烨没听几句，就支撑不住，歪着蹭着后排座椅睡着了。

        钟远航就停了不到一个小时的车，门卫大爷要跟他收五十块的停车费，钟远航不愿意跟个雪天还在守门的老大爷计较，从中控拿了现金就想给钱，却被张远拦住了。

        “真是我叔叔！”张远指了指后排，示意门卫看，“我爸爸也在车上呢！”

        “啊！”张远转看了一，张烨闭着睛，垂着的已经蹭到后排靠椅一半的位置，“爸爸真的睡着了。”

        张远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两只放在膝盖上的手不安地在一起，掰着乎乎白的手指。

        钟远航顺手把车载音响的音乐调小，把车里的气开大。

        钟远航没忍住笑了来，他想象着张烨煞有介事地跟张远扯淡，把自己疲于奔命的讨生活说得好像无所不能的超人。

        “刘爷爷你怎么收我叔叔的钱啊？咱们院里停车不是不用给钱吗？”张远又小又白的手住了钟远航拿钱的手，从他后探了喊门卫。

        “钟叔叔，后面还有空，可以再倒儿。”

        “是厉害。”哄人一套一套的。

        “张烨……一直过得这么辛苦吗？”钟远航觉到车尾在不知花坛还是墙角的什么地方剐蹭了一，传来刺耳的刮声音，他没有，继续往小区外面开，他不知应该跟这么小的男孩儿聊什么，他们之间的共通之只有一个张烨，也只能聊张烨。

边要撞了。”

        “哟！是小啊？这是你叔？”门卫看见张远，那张收钱时垮的脸上就变成了冬天里和煦的花儿，看得钟远航叹为观止。

        “真是你叔叔啊？”门卫手扒着车门，不太相信的模样，“以前咋没见过这人啊？你也去打牌去了，家里没人呐？咋能跟着别人就走呢？”

        “钟叔叔，你不用特地调小音乐的，”张远坐在副驾驶，两个小手老老实实放在膝盖上，幼儿园上课的标准坐姿，爸爸睡着了，他独自面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叔叔，再怎么小大人，还是拘谨，怕给别人惹麻烦，“我爸爸睡觉很熟，放电视刷小视频他都不会醒。”

        “钟叔叔，你开车开得真好，真厉害……”

        钟远航从后视镜看见了，压着声音对张远说：“张烨睡着了。”

        钟远航看着张远笑了一，张远觉得他笑得很奇怪，就像昨天爸爸说自己伤了朋友的心时那种笑很像，他们都没笑到睛里去。

        “嗯，”张远了，“爸爸白天和晚上都要上班的，他有好多好多工作，他说他是很厉害的人，所以很多地方都需要他，不能经常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