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个电话，钟远航从车库开始就没怎么说话，睛盯着前挡风玻璃外面的路，明显是在想事。

        他定的闹钟比钟远航说的时间要早一些，打算起来早饭，随便个面什么的。

        但他推开房门去的时候，却看见钟远航已经站在了客厅里，穿整齐，还在打电话。

        也许是被钟远航吓唬这么一，张烨居然躺没多久就睡着了，一直睡到手机闹钟响起来。

        “要不要在医院门买儿什么吃的？”张烨试探着问，“你这样去了就得直接手术室吧？停了车走上去的时候吃两也行。”

        钟远航吃完药之后，拖鞋和地面摩的声音又响起来，慢慢往两个卧室的方向来，大概是要回去继续睡觉。

        又过了一会儿，一阵颗粒在小瓶里碰撞的声音传来，很好判断，应该是药瓶晃动的声音。

        张烨听不太懂钟远航在说什么，但他能听懂他们估计没时间吃早饭了，赶紧拿上自己的手机和钥匙，直接走到玄关开始换鞋。

        要是钟远航敲门怎么办？要是他直接开门来怎么办？怎么解释自己现在的行为？要不要装作刚好要开门去也上个厕所？

        大概是起夜吧？张烨本来没有过多注意，他还是闭着睛，听见拖鞋在地板上摩的“沙沙”声，厕所门开合的声音，桶冲的声音。

        过了不知多久，在一声很轻微的叹气之后，脚步声又响起来，钟远航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间。

        张烨打算听见钟远航房门关上就继续躺回去假寐。

        张烨预计着钟远航可能就要回到卧室，但听动静却不像，钟远航似乎在外面找什么，有屉开合的声音。

        张烨吓了一机灵，一动也不敢动，耳朵里没了钟远航的动静，全是自己心闷闷的砰砰声。

        “……嗯，我知了，我上来，先备，我到了之后上开始，随时观察病人的状况，况很可能恶化，通知心外那边提前把eo准备好，嗯。”

        钟远航在吃药？

        半夜里，还没有睡着的张烨在一片安静中听见了钟远航房间的开门声。

        张烨终于松了气，站在门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到床上。

        张烨轻手轻脚地爬起来，轻轻贴到客房的木门后面，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着，像个变态。

        时间变得很慢长，而门外一直没有动静。

        但拖鞋的声音逐渐清晰，最后停在了张烨正贴着的门板前面。

        张烨疑惑，就他跟钟远航相的这段时间，似乎没有发现钟远航有什么需要吃药的病症，而且还是在半夜起床吃药。

都让他难以酝酿睡意，他只能闭着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