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之前只把赵霞当和自己一样，只是合伙人的角。今晚才晓得她是上海天耀的大家，一日之万人之上。

        “冯仁早年在香港有个绰号，侬晓得是啥伐？”

        她没有自己的公司，目前人事关系都挂靠在冯仁那边，所有的财务都必须通过天耀地产的银行账号。不但如此，她在天耀还有份，不算佣金的话，自己至少五十万躺在公司的账目上。难这些钱都被走了填窟窿了？

“咕噜噜”到地上。

        那还是在冬天，他和她坐在衡山路新开的西式咖啡厅里，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光秃秃的法国梧桐树。她对黄生说她不要在售楼了，要辞职和冯仁一起合伙生意。

        这轮到贺惊诧了。

        “怎么会，我们不是连续拿到了好几个大项目么？”

        “天耀地产的财务，这段时间里一直不太好。”

        “可他一直都说香港、深圳和上海三地的财务是独立结算的。”

        赵霞告诉贺，从清明节之后公司的动资金就一直很紧张，基本上就是拆东墙补西墙。

        恍惚之间，贺看到了老法师的面孔。

        “，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骗你们的。深圳公司已经被空了，不然你以为我这段时间那么频繁往来两地，真是因为在那边有项目么？”

        赵霞抬起，贺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觉她的神在一瞬间凌冽起来。

        赵霞说着，低，满脸愧，“深圳公司已经是个徒有其表的空壳。为了掩饰财务危机，他让我又在那边市中心的商务楼租了新的办公室，还在报上发布招聘启事，定期过去面试，好让人家相信天耀财务稳健，蒸蒸日上。这样一来银行才能继续放贷。”

        贺只觉得前发黑，视网膜就像是坏掉了的电视机屏幕一样闪大片大片的雪花，不受控制往后倒去。

        黄生听罢，用银的小勺，挖起一块乳白的油。那油颤颤巍巍，散发着一清甜的香味。

        她木木地坐着，久久地沉默，不知过了多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地哼了两声。仿佛通过腔的轰鸣，释放一个死掉的灵魂。

        贺脸发青。

        好一个冯仁，别的男人找人，又要买车，又要买房，好吃好喝地供养着。他养人，人还要反过来给他打工。

        “那是在上海。香港那边，天耀地产投资温哥华的移民项目。想要在加拿大打造一个华人社区。但是自从年初当地官员换届以来，项目推得很不顺利。前期投太多，想要已经来不及了。唯一的办法，就是上海和深圳这边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