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师母叹气，“他以前总觉得自己还算年轻，天大的事都撑得住。这回总算认清现实，晓得要服老了。本来过了年，我们两个商量着以后上海住住，杭州蹲蹲，两跑跑。经过这件事，想来想去，算了，老了，不折腾了。

        江天佑千年难板一个人逛路。

        “主要是今年九月份孙女要上小学，双林和他人上班忙来兮。我们两个老的能帮则帮，老张么负责接接送送，我就买菜烧饭。除非小囡放假，不然一年到也没几天有空。”

        贺端过茶杯，本想从饼听里抓把瓜饼待客。拿来一瞧，空的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吃午心是姆妈的习惯，嫂自然不会备着。只好悻悻作罢。

        尤其是贺，她本上就在百货公司上班，了班还那么喜逛街，实在让人想不通。不过贺也讲了，江师傅自己是厨师，难就不去别的饭店里吃饭了么？这么一想似乎也蛮有理。

        贺神一动。

        贺和绍兴阿嫂同时惊呼声“乖乖”。

        “现在这个房，就你阿哥一家三住么？当中的隔板撤掉，看上去面积倒是大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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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呀。我就是怕这一。不过阿拉老张恢复得还算好。就是这么一摔，胆摔没了。”

        张师母。

        张师母还不知贺健的事，绍兴阿嫂轻咳一声，朝她使了个。到底是多年老邻居，又是牌友，张师母上笑了笑，闭不谈。

        “那你们这次回来是……”

        “趁我还跑得动，回来理事，打算把这里的房卖掉。”

        “张师母是准备搬回来住了么？怎么不见张师父呢？”

        贺请张师母和绍兴阿嫂在窗边坐，她去泡茶。

        绍兴阿嫂捧着茶杯讲，张师母心有戚戚不住。

        他是不能理解女人们对于逛街的的，以前的那些女朋友也好，贺也好，平时看上去弱不禁风，走几步路都要喊脚疼。了百货公司，就像是吃了十斤红茶菌之后又打了鸡血针，神好得吓人，可以连续逛几个小时，从南京东路走到南京西路，再坐车去淮海路，一路逛到人家打烊。

好，让双林去开窗，顺便打扫一。

        “哎呦，老年人可跌不起。说句不中听的话，很多人本来好好的，天天该吃吃，该睡睡，早上还能去买菜。结果一跤去，就走掉了呀。就跟早年六号里的福建阿嫂一样。”

        “不谈了，老张前几天在西湖旁边散步，结果不小心了一跤，骨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