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厘依然不紧不慢走在最后，见三人都没观中，才悄悄：“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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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在。”灯童轻轻摇，又笃定，“但他会回来找我的。”

        “啊？此话当真？！”侧殿里传来冒柏巍质疑的惊呼。

        “走，去看看。”牧应堂压低嗓招呼一声，率先拾级而上，径直踩着光影了门。

        鼻烟壶轻“嗯”一声，“如何，你现在就想收了它吗？”

        苍厘走近，顺着半开的门页，瞧见了灯蒲团上那团幼白的虚影。看模样是个年纪尚小的燃灯童，张着双白蒙蒙的盲，仰一脸纯真的笑。

        “倒是不急。”

        “可这里风够大，你的光若总被灭，灯油很快就会耗尽。”冒柏巍似被打动，颇惋惜地收刀鞘。

        苍厘明白它藏着治鬼的手段，这就拍了拍壶颈，几步跟了仙观。

        “快看烟烟，鬼在你面前。”苍厘索倚着殿门，不走了。

        “……我怎么觉迷路的只有你呢。”关柯若有所思，“你等了他多久？”

        “你的主人不在这里吗？”

        灯童呆了呆，“好久好久，不记得了。”

        苍厘一偏脑袋，望见冒柏巍正拎着雁翅刀，对着支长明灯大呼小叫。

        “是啊，村里早就空啦。”一把细如豆苗的声音应，“只有我，每天着自己，照一会儿亮。”

        观中形与外相差无几。偌大一个平整的前院，如今给荒草割得七零八落。空气里裹着一团废纸似的，皱巴巴，灰蒙蒙，墨渍纵横。

        “听上去像是妖邪作祟。”苍厘沉思，“烟烟，你怕鬼么。”

        “我一定会等到主人。”灯童有懊恼地噘了嘴，“这是我们的约定。”

        关柯就同冒柏巍使了，暗示他不要再戳鬼痛脚。

        “不怕的。”灯童认真答，“主人在时，喜靠着我读书。后来主人不见了，我想主人时，将自己燃。主人若能看见，就不会迷路啦。”

此甚远，脚程怎会快过他们几人，甚在他们底观而不被察觉？

        ……那观里灯的，究竟是什么？

        “那也得要它们敢站在我面前。”小壶哼了一声，无不骄傲，“真来了还不知谁怕谁呢。”

        “看不见！”鼻烟壶的声音从半空落，“观里就侧殿亮了个角，门窗都闭着。刚才河边上亮灯那，现在也没了。全黑了。”

        蒲团另一边立着的关柯则保持谨慎：“你既是灯，还怕黑吗？”

        牧应堂已将殿踏了一圈，此刻走了回来：“灯小友，降龙村究竟发生何事，可否仔细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