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远钧笑：“你回读到觉得好的可以讲给我听，到时候我也去读一读。”

        想来只有那天第一等的蠢人，才会求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

        韩恕小时候不知晓是怎么回事，还想着获得生父的认可，打也受着，骂也受着，再苦再累的活都老老实实地去。

        世间又有多少东西可以长久？他本就不信世上有多少真真义，古来多少亲朋反目成仇，多少侣劳燕分飞，多少信誓旦旦许的誓言转便风云雨散？

去了，兴兴地招呼韩恕两人快快回球场上去。

        “要不要载你一程？”

        韩恕说：“我知了，以后我不会再多问。”

        说不定有人累了需要他们上场替补！

        如今回一看，他那时候真是太傻了。

        可他们满打满算认识还不到两个月，哪能就生什么别样的来？他自己若再胡思乱想，恐怕会坏了他们之间的师兄弟谊。

        即便这样，那对夫妻还是觉得他很碍，活全给他，饭不给他吃，连他读书识字都只能躲在窗外偷听偷学。

        偏偏他那双睛仿佛蕴着千万绪，望过来时总会给你一种他的目光在为你停留的错觉。

        不想才了韩家，江从鱼就看到有辆车停在不远。

        自那以后，他们是亲亲的一家三，韩恕则是个任他们打骂的气筒，在家里的地位连畜生都不如。

        他既是帝王又是师兄，本当克己守礼，不轻易越界半分。可他难得有想要的东西，为什么不可以遂了自己心意哄到手？

        江从鱼才把空碗放，一对上了楼远钧带笑的。

        到午大家要散场了，韩恕才单独留江从鱼，犹豫着说：“你那位师兄的份似乎很不一般……”

        江从鱼想到楼远钧提及的“罪人之”，忙说：“他都与我说过的，你以后别去打探了。”

        韩恕一怔。

        想来他对自己的车夫是很信任的，毕竟一般人都不好在车上吃喝，怕一个颠簸泼了自己一。

        江从鱼：“我与他相交又不是看份的，每个人都有不想被旁人知的事，他要是知我们这样私打探会不开心的。”

        那对夫妻侵吞了他外祖父留的家业，他却毫不知，还一直期盼能被他们接纳，在他们面前摇尾乞怜了那么多年！

        楼远钧没有和早上那样一见面便揽江从鱼怀，而是定定地坐在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上笑看着他，没有丝毫逾越之举。

        江从鱼赶紧解释：“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楼远钧笑了笑，招呼江从鱼坐近一些。

        说着他自己率先往回跑，没一会便又回到场中跟人抢起球来，瞧着跟没离开过似的。

        一听到对方的招呼，江从鱼直接跑了过去。

        一想到那种可能，江从鱼心里已经有难过了。他忙把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扫了去，关心起楼远钧来：“你忙完了吗？”

        见韩恕脸上既愧又恨，江从鱼忙宽：“那又不是你的错，都过去了。”

        后来他生父见岳父去世，大舅哥又失踪多年，便找了机会与人一起合伙害死韩恕母亲，虚假意装了一年便把人和小儿接回家。

        楼远钧：“哪有忙完的时候？端看自己把事安排在什么时候而已。”

        这车外面不显，里却宽敞舒适得很，江从鱼得走上几步才能坐到楼远钧边去。他才刚坐，楼远钧就给他端了碗冰镇饮，方便他喝了解渴。

        他面上难免有些郁闷。

        江从鱼意志本来就不太定，楼远钧朝他一招手，他上就挨了过去。

        许是听人说他来了，车中之人撩起车帘朝他轻轻一笑。

        楼远钧把江从鱼闷闷不乐的神尽收底，深知江从鱼是少年心，冲动又不成熟，很容易就会被相引。

        江从鱼对楼远钧也很信任，仰咕噜咕噜地把饮给灌了去。

        江从鱼赞同地：“我读书也是这个觉，总是有读不完的新书，这本读完了，又觉得那本也该读读。”

        江从鱼看着楼远钧姿笔地坐在那儿，有想挨近一些，忽又想起自己那不太对劲的心思，赶忙忍住了。

        韩恕“嗯”地应了一声，说：“舅舅已经查明了他们谋害我和我娘的实，往后他们再也没机会现在我面前了。”

        江从鱼特地与韩恕多聊了一会，聊到韩恕眉目渐渐舒展开，他才放心地别过韩恕准备归家去。

        韩恕生父早年是赘韩家的，总觉得韩恕姓韩，不能给自己延续香火。

        韩恕朝他一个笑脸：“我知，你只是不想任何人伤心难过。换成我自己，我也不希望旁人知晓我过去的事――若非有舅舅在，我都不知我认贼作父那么多年。”

        他觉自己的心又有些不老实了，早前那被何言打断的疑思又冒了来。

        至于能不能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