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留我，究竟是因为我，还是因为我是莫晤沉对不起她的证明？”

        阿查如此，其实现在的他又何尝不是当时的阿余，明知莫岁不是合适的倾诉对象，却就是无法停止自私地向对方倾诉所有尘封腐烂的往事。

        “她本来想自杀的，但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莫岁像只应激的小刺猬，他打断阿查，几乎是有些尖刻地质问：

        终于听到阿查这句宣判般的话，虽然早有准备，莫岁还是觉自己被当砸了一棒。

        “……她很你……为了留你，她了很多努力……”

        他不想听了，仿佛启动了自我防御的机制，莫岁耳中持续响起令他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的嗡鸣声。

        莫晤沉喜过当年那个除了笑容和勇气一无所有的阿余，可完全利己的莫晤沉在察觉自己的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逃避，与梅薇思这个绝对的更优解举行了婚礼。

        “在对莫晤沉和梅薇思绝望后，你是她唯一全心全意着的人，她你，不牵扯任何肮脏复杂的利益。”

        “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真相？为什么能够那么轻易地选择抛弃我？”

支才拥有活去的勇气。如果不他们，阿余不知自己怎么才能活去。

        窄小封闭的宇航舱激起刺耳的回音，阿查的脸上无法自控地显愤怒。

        阿余费尽千辛万苦才保住莫岁，他没想到莫岁居然会这样曲解阿余的苦心。但很快，他的愤怒转换成了深深的理解和同。

        “……阿余是我遇到过最会人的人，岁岁，如果是现在的你见到她，你绝对会认同我的说法。”

        可阿查的话却在告诉他，他以为的父母或许从来都没有真正过他，他的生都只是一个无人期待的意外。

        在酒后乱的那个夜晚，莫晤沉在阿余心中的形象彻底垮塌。

        阿查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鼓膜，莫岁却觉得他的话很荒谬。

        阿余心如死灰，她自暴自弃地将自己了莫宅沉重压郁的空气，任由事态失控，如同泥沙俱的洪冲垮了所有堤坝。

        “她如果真的我――”

        莫岁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最好等他醒来的时候，他可以发现自己只是了一个漫长的噩梦。

        他知自己的父母不是什么充沛的人，所以他原先只是觉得他们对自己很严厉，但也仅此而已了。

        “她把这些都写在了信里。我明白她不是有意让我知这些的，只是除了我，那时的她实在找不到别的途径可以略微倾倒心的苦了。”

        真正让阿余崩溃的，是她后来发现，莫晤沉居然真的喜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