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希望褚洄之刚刚说的是真话。

        神在记者和褚洄之上转了几个来回，莫岁发现端倪，突然想明白了褚洄之的用意。

        他脑袋里乱哄哄的，心中纠缠不清的陌生绪彻底超了他理解的范围。

        好像有什么崭新的即将萌芽破土，莫岁终于意识到了这颗种的存在，可他现在还不知这颗奇怪的种究竟会开什么样的花。

        他看向刚刚提问的记者，轻笑：

        他在说什么？

        莫岁震惊转，瞳孔狂震，就差直接上手把褚洄之的嘴给捂住了。

        大脑中嗡地一声，莫岁突然明白了自己失落的原因――

神态变换尽收底。

        可是……

        他开，声音里糅杂了不满，却因听起来足够温柔礼貌，不至于惹人不快。

        “政府总长次歧视平民，冷待和自己生死的搭档”，这样的话题可比两个年轻人的青恋故事值得讨论得多。

        只能回去之后再向莫岁赔礼歉了，希望能顺利把人哄好。

        所以褚洄之这么说只是为了扭转舆论保护自己的形象，并不是真的要追求自己。

        莫岁相信褚洄之这样说绝对事有因，所以就算思绪混乱，他也还是着自己在脑海中把刚刚发生的一切都重新梳理了一遍。

        褚洄之垂眸，看到前排记者的光屏上已经现了断章取义的新闻容，甚至了自己在采访中沉默不语的图片以佐证莫岁的独断专横。

        一是因为褚洄之现在状态极差，一旦开，仔细听就能听他语气中的疲态。再加上记者对褚洄之可不会像对莫岁那样客气，绝对会揪着些不好回答的问题刨问底。

        莫岁先是松了一气，但一秒，心底却不明不白地泛空落落的酸涩和失望。

        褚洄之敲了敲话筒，引了众人的目光。

        平白无故地，褚洄之为什么要说这种惹麻烦的话。

        二人上场前，莫岁特意叮嘱过褚洄之，让他尽量少说话。

        他现在必须得搞动静来，将莫岁不承认二人关系这件事引导成无伤大雅的私人选择。

        他再沉默，人设就要被无良媒立成跟着莫岁受尽委屈的受害者了。

        采访后面的容莫岁就没怎么再听了，反正有褚洄之控场，也不了什么岔。

        “这位记者朋友，我还在莫小少爷的考察期，所以实在不太好回答您的问题。要是因为其他人不实的议论让我功亏一篑，我可真的是太冤枉了。”

        他没明说是什么考察期，也没说清楚二人究竟是什么关系，但很显然，听上去就像他在追求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