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想法突如其来，  又好像很快被他扎在了心中。

        他想走到天后的面前去，成为她的臣！

        但此时朝会的上奏陈词之声，早已变成了一阵阵离场之时的低声交谈，显然已非朝堂景象。

        “你之前说要参加制举的时候一都没犹豫，  还说要让自己的名字题名金榜，  我当你是个早已见过大场面的人，怎么也这么临场失态。”

        天后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更为威严，甚至相比于侧的天皇，更像是一位君临天的君主。或许也只有这样的人，才有这样的手段驾驭群臣，将科举糊名推行去。

        “是啊，能蓬莱了！”

理。

        “愣着什么呢，我们很快就有机会参与朝见了。”宋之问的声音打断了郭元振的思量。

        冬日的早晨寒风凛冽，却一也不影响这些没被驳榜刷去的士人，怀揣着一颗火的心脏，越过前方的人攒动，朝着元殿看去。

        “还愣着什么，  我们该走了。”宋之问拉了郭元振一把。

        比之大多数的考生都清楚地看到了位居朝堂的那对天皇天后。

        以至于天后的目光只是在看向这些向她俯首的臣，以及那些迟早要踏上仕途的士人，郭元振却觉得自己可能有极短的一瞬和她有过对视。

        宋之问可不希望自己先给人留的是这样一个印象。

        先得这些士人退去，才是朝臣自殿中撤。郭元振就站在队伍前，  现在这个一动不动的样虽然并不算是个例，但也还是稍微醒目了一。

        他和宋之问又起了个大早，在宵禁结束的第一时间，就凭借着昨夜借宿在距离丹凤门更近的街区，匆匆赶到了蓬莱外，得以站在了更为靠近那些朝臣的位置。

        在这一刻，他心中只剩了一个声音。

        也――

        那双睛里倒映着成千上万人的影，倒映着天芸芸众生。也正是在这双睛的注视，一条旧的规则倒了去，新的秩序在这里重新建立了起来。

        换句话说，这是一种特殊的宣传方式！

        或许是为了让他们这些考生能够更加有在考场上大展手的动力，又或许是为了显示天对于士人的优待，在制举之前，他们会有一次机会蓬莱中，在元殿外一并参与朝会。

        郭元振也是如此。

        一个或许有些奇怪又顺理成章的声音。

        第234章

        当这场特许参与制举的士人也在殿外围观的朝会散场之时，郭元振还有一瞬就这么站定在殿外的人中，朝着那片早已因天皇天后撤去而无人的位置看去，  像是还能自此看到上首之人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