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返京的兵如同七年前一般迎来天皇天后城降阶相迎的时候，李弘看得到他们连带着同行的百官因为吐蕃战事大胜而的开怀笑容。

        是他先没遵守规则。

        武媚娘奇怪地看到，这个在今日班师中几乎将军中声威张扬到极致的女儿，并没有像是此前的数次得胜还朝一般，急匆匆地扑到母亲的面前，玩起耍赖卖乖的戏码，而是挎着盔站在了殿中，并没有再往前走一步。

        ……

        但他大概不知，李清月何止是在这凯旋里给了他以一记还击，以报他让人来“商榷军务”的恩怨，也本没打算给他以一反应机会地了一件事。

        可李弘又怎能拉脸面去妹妹的前，请求她照规则来办事。

        暂时将士卒安顿在城外的安定公主来不及解甲胄，便已匆匆穿过了蓬莱，抵达了天后所在的凉殿。

        他怕……怕安定的声威已再不是一个上国大将军能够满足的，也会如同阿娘突破了规则限制以天后临朝称制一般，走向另外一个他绝不愿看到的巅峰。

        当他目送着那浩军队在他面前经过，将战争的气息甩到他脸上的那一刻，这份惧怕终于从此前模糊的征兆变成了实。

        恐怕就连皇位之上的阿耶也会问一个同样的问题――

        李清月定定地望了母亲沉静的目光之中，在沉默了须臾后终于开了：“阿娘，如果我说，我不喜太，或者说，我很不喜皇兄还坐在太的位置上，您会怎么想？”

        他怕，他的兄弟不会夺走他的地位，继续着闲散王爷，他的妹却会臣份的桎梏，给他以致命一击！

        他也终于在自己作为太、却好像不在画面中的境里，看到了他真正惧怕的东西。

        也包括，  自以为对女儿已很是了解的武媚娘。

        所以这话说到了御前也是他不占理。

        “你这是怎么了？”

不及去说，在原本的既定程里，其实还有一项太向士卒施恩的活动。

        他也怕阿耶阿娘对他的失望一次次累积，会成为反衬安定何其可靠的对照。他的虚弱，原本就注定了他不可能像是安定一般征讨四方，但好像在这场席卷数十州的天灾之中，他连赈灾的功劳都不如征半年的安定。

        这是一句谁也没想到会被安定在此刻说来的话。

        第225章

        殿中的烛火将她笔的姿映照得拉长到了后方的门框之上，也让这等静默中多了几分说不的肃穆。

        他在怕什么呢？

        ――那是自总章天灾大作之后，便很少在他们脸上看到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