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松芒赞没来得及避开，就见钦陵赞卓握住了他的胳膊，附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我劝赞普还是行事谨慎一些的好。”

        因为“三尚四论”没庐氏的缘故，这位王妃也确实有这个说话的资本。

        芒松芒赞的脚步顿在了原地。

        他一把推开了挡在赞普面前的赤玛，凭借着的优势挡在了二人之间。

        但要说她的气势，还当真不小。

        “指教？”没庐・赤玛冷声反问，“我有没有什么指教不要紧，但钦陵将军既然还没坐到如本、大论的位置上，也就没这个资格对赞普指教！”

        记得？怎么不记得！

        可如今禄东赞重新上台，固然对于他离职卸任期间的种种变化，尤其是吐蕃王室与没庐家族的联姻无法变更，但也不会放任对方真长成一个钉！

        赤玛大怒：“你这……”

        金银与玛瑙编制而成的首饰没有压制住她本的贵气，反而让她在此刻的仰质问之间多了几分威势。

        在这一句质问发的同时，她果断地朝前走了一步，将那个无能的赞普给庇护在了她的后，仿佛是个看护自家鸡仔的母亲。

        “我一个正在为国征战的将军，总不能还不如你这个王妃忠君吧！”

        可她年龄如此之小，饶是已经一华贵衣衫在，也不难看面貌的稚气来，便让钦陵怎么看都觉得，前场面有些好笑。

        更有意思的是，她正是在禄东赞被迫卸任的一年中，由吐蕃各族商议来为芒松芒赞迎娶的本族王妃。

        毫无疑问，这位王妃的存在，就是为了牵制住他们噶尔家族威王权的脚步。

        钦陵赞卓声音愈冷：“您也最好别忘了，两年前我父亲为何要为你迎娶西突厥可教妃和党项芒妃，的藏巴大业乃是向外扩张，为赞普，您可别什么拖后的事！”

        “是吗――”钦陵挑了挑眉，“我还以为这只是臣对于赞普的直言相劝而已，怎么你倒是觉得，这是我对赞普不够尊重了？”

        但这吐蕃赞普还没有个赞普的样，哪来的国君之象，倒是王妃先拿大后派了。

        芒松芒赞在三位王妃之中偏袒于谁显而易见，要不然也不会让赤玛有这个站来的底气。

        钦陵赞卓毫不退让：“我父到底是不是乱臣贼，由不得你来说。毕竟，先因叛国而被死的，是意图取代我父亲的那个蠢货！”

        “君是君，臣是臣，我等已非蛮夷之人，难连这样的规则都不记得吗？”

        钦陵赞卓不由在心中冷笑了一声。

衣姑娘年纪不过十四五岁，方才正陪同在芒松芒赞边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