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一开，又难免让武媚娘有一瞬的神。

但武媚娘又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不应该这么夸她。

        她摸了摸女儿越发密的发，又问。“那你阿耶让我协助理政，你是怎么看的。”

        那她又何必去问，阿菟为何会如此早就已从亲的牵绊之中挣脱来，完成了这推波助澜的一击。

        这听起来不错，但武媚娘沉片刻，还是缓慢地摇了摇。“你说的这件事，在意义上不错，在分量上却差了一些。”

        作为和亲公主，她能得到丈夫敬重已算难得，她自己也有这个本事和勇气让自己过得不错。可这个“不错”只能说是相对而言的，她在自己所能达到的位置上，终究还有那样多的无奈。

        除了……

        再想想当年，陛可以随意将宗室之女指派去吐谷浑和亲，来作为对弘化提供助力的奖赏，本就是一种摆在面前的窘境。

        而阿菟此刻提到她，并不是因为当年种种，而是因为近来吐蕃的蠢蠢动，让吐谷浑在遭到了威胁后，不得不由弘化公主朝着关中送来求援书信，又经由一番辗转，最终送到此地。

        李清月一听这话就知，自己不会挨打了，当即利地答：“既是要理政，总得先由阿娘拿一个足够分量的诏书，表示阿耶能将这样的事交托给您来办。”

        想想也知她这是什么意思了。

        她这擅作主张的行为就算糊过去了。如果还有什么地方理不当的话，就劳烦阿娘帮忙扫个尾啦。

        弘化公主当年送给阿菟的驹礼实在是送对了。这让她并不必担心小公主忘记万年中的况，也忘记了她这个从中相助之人。

        “你坐好一说话！我上还有药味呢。”武媚娘真是拿女儿此刻的撒卖乖没办法。

        她甚至应当谢阿菟的这个举动，既让她走了另外一种可能，又让她确信，女儿确实能够在这样的大事面前有将帅之风。

        谁让某些人何止有一通歪理邪说的本事，还有个蹬鼻上脸的“好习惯”。

        反正，这是为了让她们母女二人拿到主动权罢了。

        “我看梁王李忠的事就不错。既能确保梁州刺史或者都督的位置不会落到旁人手上，也能借着打压李忠对外宣告，阿耶虽然在病中，也绝不会考虑除了太阿兄之外的人来继承大统，断绝有些人的想法。”

        她刚说完，就见阿菟已经蹭到了她的边，仿佛是觉得自己已得到了大赦，自觉自己又不必遭到盘问了。

        “阿娘，您还记得弘化姨母吗？人总是要为自己多准备，才不会让自己为外人所拿。”

        一石二鸟，再好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