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咬了咬牙，眸光闪烁，却最终还是给了一个决的答案：“这是李唐的江山。”

        李唐的江山，不会给长孙无忌以取代的机会。

        在场之人里，或许本还有想要为长孙无忌求的，可先是没抢白过许敬宗，又没能在陛尚且犹豫的时候发言。

        谁都能看到，在最后一句问话的那一刻，李治像是被一惊雷劈中，僵地站在了原地。

        见李治回过来，许敬宗毫不犹豫地说了去，“薄昭为薄太后唯一的弟弟，但其人因官爵显而日益骄横，先有收受大臣贿赂为其求，后有悖逆新法，兼并土地，提税赋，甚至为侄儿犯法擅杀命官，所以纵使其为皇亲国戚，也难逃一死。”

        然而许敬宗并没有后退，而是用更为倔的目光回看向了这位陛。

        陛到如今已经不缺朝着长孙无忌发难的理由了，他怕的只是后世史官会以何种方式来记录这件事。

        仿佛难以置信长孙无忌的过错能被延伸到这个地步。

        甚至谁都听得来，长孙无忌若要为祸，那可要比薄昭方便得太多。

        那就让他再推一把吧！

        所以也不怪许敬宗会得这样一个结论，语气愈重：“陛将其依法论，也不过是效仿汉文帝罢了！为何还要犹豫不决，改日论！”

        为免步上长孙无忌那几位同党的后尘，他们就算有话也不敢在此时说来了。

        这才有了方才的迟疑举动，以防落人话柄。

        “莫非陛当真愿意看到，先帝交给您的江山，终有一天会从李氏变成长孙氏吗？”

        这两人的实力本就不在一个平上！

        所以，他也不该当断不断。

        “天之人莫不对汉文帝大义灭亲之举拍手叫好，后世更是赞颂文景之治。”

        “长孙太尉与其何其相似！他早有自得傲视之心，垄断朝堂，提同党，令陛难以令天奉行新政新法。昔年阳公主与吴王李恪一案，长孙太尉借机铲除异己，与擅杀朝廷官员并无区别。陛，这难不是另一个薄昭吗？”

        这真是一句狠辣的质问。

        当这个答案给的那一刻，便等同于是一锤定音了。

        他的睛里隐有几分泪光闪动，盯着许敬宗上打量，以图看清楚他是否在危言耸听。

步而前，似乎是想要挽回陛的心意，但或许只有他自己知，他这是要在彻底铲除长孙无忌这件事上和李义府抢夺“战功”。

        他已经比对方晚一步了，自然要在“说服陛痛决心”这件事上贡献。

        在这样的表现面前，谁还能去谈论什么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