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绥顿了顿，开：“收服范阳诸事，玉介适合替你，你自己也要尽心尽力，亲力亲为，如此才有说服力。我只能谋，却无法划策，也不能替你去。一来你我之关系，最好还是不要开诚布公；二来我不日就将启程，也没有时间在范阳久留了。”

        “为何？”

        白六娘被单独关押在最侧的一辆囚车之中，因为考虑到她人血的特殊癖好，没有将她与她的同党关在一起。沈绥绕过关押安禄山、史等人的囚车，径直来到了白六娘的囚车边。她依旧是一红衣，手脚都拷着镣铐，盘膝坐在囚车之中，神淡然，正在闭目养神。苍白的面在夕阳之中映某种惨烈的金红，望之目惊心。

        沈绥在她面前站定，没有急着开，只是默然打量着她。李瑾月也静静地站在她侧，不动如山。白六娘睁开

        “放心吧，他不会召你回京。”沈绥。

        “我明白了，老三的手腕向来沉稳狠辣，呵，这个平日里阴气沉沉、素无来往的三弟，却成了我的同盟，真是奇妙。”李瑾月摇叹息。

        “可若，父亲召我回京，我该如何应对？”她又问。

        沈绥。

        “你知邪教老巢在哪儿吗？”李瑾月有些焦急地问。

        “你是说，你要去寻邪教的老巢，去找解药？”李瑾月。

        沈绥叹息，语气颇为无奈：“千鹤的……我恐怕真的凭我们自己的力量无法得解，我必须早打算。”

        李瑾月神闪烁了片刻，忽而反应过来：“你是说老三。”

        “卯卯，薛氏兄弟已死，范阳局势恐有大变。薛家军群龙无首，你要牢牢握住这个机会，耐心经营。我们一无地盘，二无兵权，范阳就是搁在我们面前的一整块。送到嘴边了，绝不可轻易被他人取走。”沈绥。

        李瑾月若有所思。

        “因为有一个人不会允许你回京，你一回京，就等于他丢了范阳，他如何会让煮熟的鸭飞了。有他在当中斡旋，你可放心。”沈绥笑了。

        “你又要走？”李瑾月惊。

        “不仅仅是架空，还要巧妙地架空，让人无所察觉。我相信圣人不会派一个草包过来，这个人定有能力可以制约你。但是，你若有本事将此人也拉阵营之中，在这范阳之地安心休养生息，待到坐大，以后圣人再施任何手段，你都有底气应对，不会再被任意摆布。”

        沈绥。

        “你是说，架空？”李瑾月问。

        沈绥笑了：“他乐意派人来，便让他派。你自接你的范阳，又碍着什么事呢？就说范阳昨夜之事的消息，何时能传回两京都难说。等到传回，圣人与群臣商议完毕，再派新的大将接范阳，这都数月过去了。这几个月是关键，你要收服薛家军的那些老将们，他们才是地蛇，有了他们的支持，你何惧一个空降来的长官？”

真相。

        “不知，但有人知，所以我来问问她。”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拱月军大营囚车停放的地区，除却那三个杀手，昨晚抓捕的所有邪教党羽就关押在此。

        李瑾月苦笑一声，：“伯昭，你是知我那父亲的。他见不得我手里有一丁能够威胁到他的东西。这范阳没了薛氏，他还会派别人来接掌兵权，我永远只能是附庸，是他趁手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