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礼

酌安静凝视。

        竟然睡到日上三竿，幸好上午没课。

        云礼泪痕未，面颊发，茫然着微微息。

        云礼呆滞坐起，发现程酌早就去公司了,  只有汤圆在边玩着绒小老鼠,  照旧无忧无虑。

        或许是昨天哭得太久，实在力透支,  此刻他的神相当安恬。

        沉思过后，程酌坐到单人沙发上,  轻轻翻开了云礼的速写本。

        “不会的，”程酌仍笑，抬眸他的脸，“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可是程酌的每个反应都那般温柔淡定，又将少年崩溃的自尊一拼凑起来。

        程酌垂眸，轻轻地用指勾住他肩上的吊带，缓慢拉，而后吻上那光雪白的肩，厮磨留暧昧红痕。

        待到靠近程酌所及的范围，一就被他拉怀里，有些仓促地跪坐到他的上。

        “为什么要改呢？追求有什么错？”程酌扶起他的脸，边泪边说，“听从心就好。”

        “你活着是为了让自己得到自由和快乐，而不是去满足任何人的期望，”程酌一字一句，“云礼，再也不要妄自菲薄。”

        云礼不假思索：“因为我不想失去你。”

        那件缎面裙在窗帘透的晨光中散发微弱的珠光,  衬得白皙少年仿佛也在发光。

        自从冬,  东港便很少有阳光明媚的日，但这天却是万里晴空。

        云礼虚弱地垂着睫，过了很久才声：“人骗不了自己。”

        云礼丽的眸已经红得不像样，他依然不敢置信，哽咽问：“你真的……不嫌弃我吗？”

        听到这话，程酌又弯起嘴角，朝他伸手：“过来。”

        “小礼，我承认我从来没设想过这种状况，”程酌拥抱着他，轻声安，“但我会努力去了解，相信我。”

        完全不合逻辑的一幕,  却很好。

        程酌醒后去阳台了支烟，回来见云礼依然和汤圆背靠背地沉睡,  不禁浮微笑。

        云礼搂着他的脖颈难过哽咽：“从小我妈就把我当女孩养，给我穿小裙、留长发，把我打扮得很漂亮……她离开后，才给我纠正过来。我知自己是男生，我也不想变成女生，可是只有打扮成那种样的时候，才会觉得自己好看……这是不对的，我好怕别人知，可我改不掉……哥哥，我到底该怎么办……”

        云礼犹豫了，还是听话走近。

        云礼乖巧。

        自从掉后，云礼就像被溺在恐惧之海。

        “我一直都觉得你很勇敢，”程酌终于发问，“为什么如此怕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