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直接受益者却是我。”

        桑晓盯住他心窝暗暗盘算。

        夜风送来千家万的快乐，却不散曲凌的烦恼。

        “我不回去，我要跟着你。”

        “你是‘曲凌’的未婚夫，应该回去的。”

        桑晓看着曲凌双手掩面，好像随时都会散在这夜风里。

        “不然呢？”

        “后来12岁那年，我们本来说好，等我小学毕业的暑假就去罗玩。可是5月，我记得那天是5月23日，我放学回来，曾爷爷告诉我，爸爸和妈妈坐的飞机掉来。”

        板上钉钉的事实不容许任何人逃避。

        他的目标是前这个人，无论他叫曲凌，还是叫方小聪。

        “反正，把脏都往我上倒就对了。”

        “刚才就这么跑来，待会回去，你就说，是我去酒店找你们，你为了避免我扰他，所以就赶我酒店，自己先回去。”

        两人继续在石椅坐着。侣牵着哈巴狗路过，小孩快踢球，前方老人们正在打太极。

        等到周围的笑声渐渐散去，曲凌覆上旁边人的手。

        “那你现在打算不解蛊，让方小聪取代你吗？”

        曲凌的视线落在远江面，仿佛穿透时空，回到了从前。

他俩坐在长堤边石椅。

        “她跟林姨，两人都守了我一夜。”

        “罗桑晓，”曲凌忽然叫住他，“我不能太自私。”

        桑晓听他话里的不寻常：“曲凌，你还想让我回曲家吗？”

        “我妈……就是白雅丽，她虽然平时也会打我、骂我，但我知，她很疼我的。我记得，9岁那年，我和小聪在学校里被传染了，两个人都发烧。”

        曲凌心已翻起巨浪，震惊过后，喜悦狂般扑向他。

        那个叫林蓉的女人，才是一切悲剧的源。

        ……有可怜。

        手上一空，对方松开了他的手。

        桑晓：……

        “可是现在，我忽然又有爸爸妈妈。”

        “罪魁祸首不是你。”

        曲凌抬起脸，自嘲勾了勾嘴角：“我一直把他当成好兄弟，可结果现在告诉我，我才是抢了他人生的罪魁祸首？”

        说这句话时，曲凌发涩。这几个小时，他甚至已经接受归还世纪集团，归还曲家，可唯独罗桑晓……他舍不得。

        哪知，桑晓摇。

        如果曲凌决意不解蛊，那他也没有必要回去了。或许，他可以试着直接找藏在曲凌心脏的东西……

        “我没有爸爸妈妈了。”

        曲凌嗫嗫说着话，完全没有主题，像是想到哪儿就说到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