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圈通红,眶里却没有泪花,打颤,像是气到站不稳似的死死抓着桌沿,指节发白。

他蹭了蹭鼻，自卖自夸：“实不相瞒，我画人像一直很厉害，绝对能画你娘的七八分像。”

        宋璟珩一怔，这还是母亲死后，父亲第一次提及她的名字。

        没等他休息一会，宋明德突然到访，打得他俩措手不及。

        石屿总觉得宋明德那句破烂说的是自己,对天翻了个白,他才不是什么破烂呢。

        宋璟珩心凉了半截,一个人为何有如此的转变,母亲在世的时候,父亲的那些老好人的样全是装的吗

        石屿没消气,想着再继续diss他两句,忽然意识到他儿还在这,余光瞄了宋璟珩一,当场吓了一,用他们21世纪行话来说,宋璟珩看上去真的快要碎掉了。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能祭奠，你小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的？”

        宋明德不以为意,光在屋里滴溜溜的打转,瞥到拐角的人像画，猛然打了个激灵,像是碰见鬼般连连后退。

        宋璟珩收拾的动作一顿，抬起，明显恢复了往日的神态，拉着他手问：“真的吗？”

        毕竟寄人篱，宋璟珩随时有可能把自己赶走，他不敢想象自己被赶去，上街乞讨的样，只好狠狠地抱紧宋璟珩这棵大树，屁颠屁颠跑去拿了画材。

        宋明德别有深意地瞥了石屿,“小小年纪的，怎么尽收破烂。”

        宋璟珩紧咬着唇,呼不由得急促了几分,他重重的呼一气,拼命克制住上前质问宋明德冲动。

        “是。”他偏过,看向父亲,底有微光闪过,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宋璟珩心里没底，担心宋明德会不分青红皂白地将石屿赶走，眉梢微挑，朝石屿使了个,示意他躲到自己后。

        须臾,宋明德着太阳，缓过神来，说话语气缓了来：“赶紧的，都给我把这些脏东西扔掉。”

        宋明德冷笑两声，一掌拍在桌上，震地拐角茶四溅。

        宋璟珩显然没注意他丰富的心os，泡了一壶茶，坐在他旁，像小和尚念经似的，反复念叨他娘的特征。

        难这个家真的没有一亲吗

        宋明德看都没往他们这边看，盯着院里的纸花，明了来意：“赵秀兰的祭日又快到了吧？”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石屿唇角微弯，虽然不知哪里惹到他了，但只要把他哄好就行。

        说罢,他转就走。

        石屿画完人像，耳朵都快起茧了，他靠在椅背里，长叹一气，果然不一百年前还是一百年后，这群甲方没一个好伺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