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得仿佛轻轻一碰，他就会消逝在人世间，不复存在了。

        姜文雪不敢在他面前提云姒两个字，也让何故不要再提。

发现一切都是假的。

        何家派人去查她的真实份，花了不知多少钱。

        也看着那扇窗，看了整整一年。

        但结果还是一样的，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这个人。

        他要在这里等她，不然，姒姒会找不到他。

        与其看着他每日这样死气沉沉的模样，她甚至宁愿回到当初他痪在床的日里。

        所以，他在那间小公寓里，等了整整两年。

        因为他说，姒姒会回来的。

        走得脆脆，一都不拖泥带。

        她本就不是那所大学的学生，也从来没有读过护理专业。

        像是被走了生气的破布娃娃，静静地看着那扇狭仄的窗，脸前所未有的白。

        他不吵也不闹，每天安静地坐在床边，或者坐在轮椅上，看着房间里唯一的那扇窗，就像是整个人都失去了魂魄般，对外界的变化毫无反应。

        可现在，他什么绪都没有了。

        从前那些努力的尝试，能站起来的喜，能走起来的激动，现在仿佛都激不起他的兴趣了。

        他也不尝试着练习走路了，甚至，连动都不愿意动一。

        姜文雪怕他傻事，便每时每刻地守着。

        姜文雪想要让他搬回市中心的别墅去住，他拒绝了。

        自那天之后，何宴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每天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端坐着，一动不动，像是个死人一样。

        因为一碰，他就会绪失控，疯了一样地往外跑。

        姜文雪被他的反应吓到，从此以后，再也没敢提这两字。

        每天醒来，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沉默得几乎恐怖。

        每天时吃饭，时睡觉，然后自己穿好衣服，沉默地独立了两年。

        至少那时，他还有绪，还会发脾气。

        死死地盯着外面，双目赤红，爬也要爬到外面去。

        跑不了，他就走，走不了，他甚至爬。

        只是，每天看着他这样一幅麻木不仁，宛若行尸走般的生活，泪就一直忍不住掉。

        云姒消失的第一年，何宴在房间里整整坐了一年。

        这两个字仿佛就成为了笼罩在他的禁忌，碰不得。

        年龄，份，全的个人资料，都是凭空造，把所有人都骗得团团转，自己却毫不留地走了。

        所以查不到，也无从查起。

        或者说，她的份，本就没有政府的籍系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