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咳咳咳――！”

        肖兰时连忙拿旁边净帕递过去，关切问：“怎么了师父？你慢吃啊。”

        肖兰时坐在卫玄序的位上，举起笔应：“知啦师父。”

        两个人打闹了好久，肖兰时才终于哄着卫玄序把那碗橘粥全吃了。

        他长长舒了气，大功告成般把笔往砚台上重重一搁，没想到磕来好大的声响，上忙手忙脚地扶住，还探起脑袋打量卫玄序醒没醒。

        他也顾不得睛的酸痛，笔尖飞速划过，从来都没有写过这么认真的字。

        未几，房间里轻轻响起平稳的呼声。

来要遮挡他的睛，被肖兰时嬉笑着打回去。

        当他听卫玄序说自己没有胃的时候，肖兰时就知一定是他的胃又开始不舒服了，所以特地给他熬了橘粥。

        卫玄序又不放心地瞥了他一，肖兰时在温的灯光笑得灿烂。

        小徒弟不就是这么用的么？

        “怎么还留着？”

        卫玄序这个师父当的愚蠢极了，什么差事都只知往自己上揽。愚蠢极了！

        “千万不要错了。最迟亥时，你一定要回房休息。”

        “没大……咳咳咳――没、小！”

        卫玄序一手用帕掩面剧咳，呛得自己面红耳赤；一手还意识地紧紧抓住小白勺，举着小勺猛烈地咳嗽。

        紧接着，肖兰时秉了烛，悄悄站在卫玄序的床前。

        “我吃过了。”肖兰时答。

        肖兰时脸上勾起得意的笑容，他和卫玄序之间的分庭抗争，永远都是他赢得次数多。

        只不过这次的橘粥和以前的都不一样，他在里面还悄悄放了江有信的安神散。

        没一会儿，卫玄序脸上就泛起困意，用指用力地着眉间。

        肖兰时知卫玄序睡了，立刻灭了房间里所有的灯，只了一支小小的蜡烛供在桌案前，昏暗的烛光面前能照亮他笔寥寥几寸。

        肖兰时又开：“听江公哥说，师父今天可威风了，一天就捉到了五只恶鬼。”

        这个罐他熟悉。正是王诚给他的那块绿豆糕，此时糕像再次发了面一样，不仅积膨胀了数倍，上面还布满密密麻麻的绿，若不是上面用模刻了“肖月”两个字，他万万认不来。

        像个因为母亲饭太好吃所以大吃特吃而呛到的小朋友。

        卫玄序起了，又唠唠叨叨交代了肖兰时好些事，才向床榻迈步。

        他颈间上起伏的结，也似乎在诱惑着肖兰时去摸。

        “你好几天都不睡觉，也该困了。”语调有些责备。

        但是端得不太成功。有紧张。

        卫玄序晃动两脖，又勉看向书案：“无妨。”啪嗒一声。

        慢？卫玄序也想。

        然后就被自己呛到了。

        还好。没有动静。

        卫玄序执拗地把书抬起来：“你把你的功课好就了不起了。”

        肖兰时不依不饶：“你不是说这些瓶瓶罐罐的东西很重要么？你现在晕花的，万一记错了什么，那岂不是太可惜了？”

        肖兰时从侧面把他的书倒：“困了就睡，我替你抄。”

        渐渐地，夜已经深了，肖兰时着发涩的睛，举起最后一只罐。诶？

        “你去吃饭。”

        肖兰时心里奇怪，一边还是老老实实写了了最后一行字。

        可是肖兰时在旁边一直盯着他吃饭，让他怎么慢！

        卫玄序“嗯”了声，低抿自己的粥，白瓷勺和碗沿总是不时敲声响，被一个好不要脸的小东西一直盯着，为要脸的师父想端起架。

        肖兰时知，他多写一，卫玄序就能少抄一。

        肖兰时趴在桌旁边，昏黄的灯光打在他上，在他侧脸上勾勒一层意。他很喜看在灯光的卫玄序，衣料和发丝会在灯光晕染茸茸余晕，显得卫玄序更温柔，更好接近。

        卫玄序盯着他，泛着光的唇动了动。

        卫玄序立刻一记神杀瞪过去：谁是卫家宝宝？

        卫玄序这副模样丝毫没有威严，肖兰时笑声更加放肆。

        肖兰时边笑边顺着他的脊背：“还有很多呢。卫家宝宝不要着急。”

        不仅不要慢，还要快快地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