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没看见。”

        讨了副方也有意思，就跟当年邓和有差不离，几味药全给喂到鸡肚里面去，一锅熬成一小盅汤喝。

        唐辛脸侧过去，避开，他的手定在半空，见她梗着脖瞪他，又伸过去以指背贴住额。

        是平城，于家那座院。

        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当年那位在这里照顾她的阿姨走路也轻，和石玉的轻完全不是一回事。

掉了一地，碎了一地。

        唐辛没笑，脸上的神从迟疑变成质疑，忽然生气，更觉得无语，扬起巴说：“我要是故意的，会直接摔在你脸上。”

        唐辛也看过去，碟、碗、勺碎了一地，原本该是有汤还有菜，现在满地狼籍。

        唐辛一惊，猛地坐起，霎时间清醒。

        她狐疑地打量他，不像说谎，又气自己太相信他了，转而问：“车上没有？”

        “就你那件。”

        老大夫诊了脉，说没什么大病，就是虚，养着就行。

        刚才迷迷糊糊都没发现，这里不是她的卧室，而是……平城？

        以前她会悄悄的，还得观察着他的神，见不对劲就会弯着睛笑，现在完全不在乎他怎么看怎么想，特别用力。

        除了石玉没别人。

        她的喜都是表面的，往深里，她就开始犯懒，嫌这个又嫌那个，病都是别人的，她最好了。

        唐辛意识的反应就是想要躺回去，把脑袋蒙上，可是装看不见又能怎么样呢，他把她到这儿来不是第一次了，区别在于，这一次他没走。

        “这就对了。”他直起，又迈了两步，坐她床上，拍了拍被，手握在她上，另一只手朝着额摸过去。

        没心的在上的一个人，又怎么会和常年伺候别人，满心满都是别人的老妈一样呢。

        石玉是那种不慌不忙，慢慢悠悠，闲庭信步般，比谁都更悠然自得。

        她坐在床上，透过帷幔看他，从门一路走过来，像是在看她，又像是没看，到了床边先看地上。

        握在她上的手一松，整个人差仰过去。

        他们俩，完不了。

        石玉承认自己有病，还不少，但也不至于让她嫌弃成那样。

        她是真的不想再见到他。

        由着她在他边折腾了那么久，一开始确实是因为还算有意思，后来是因为石墨的现，再后来，可以说是因为石砚，也可以说是因为他们俩怎么都要结婚。

        孩没了没关系，他们俩已经有两个孩了，不是非得再要一个不可。

        还是她当年住过的那间屋，木质雕花的大床，垂着薄纱帷幔，古古香的。怪不得刚才看窗外时没觉得刺，也没注意到在哪里。

        还行，昨夜到时摸着有些，叫人来挂了一瓶药，天未亮便退了。

        好，唐辛好这一，不会排斥，真要让她往嘴里灌中药，未必喝得去。

        心里可惜，也心疼她，但是很明显，有人不买他的账。

        石玉信任邓和有，便也信任这一位，说没病就是没有，那就养着吧。

        他不用赶时间，不用照顾谁，心里也不揣着谁。

        转念又想，是不是随手放在了他那件外套里面，抬便问：“那件外套呢？”

        勉坐直了，气呼呼问：“我手机呢？”

        石玉反问：“你昨儿晚上放哪儿了？”

        他这才半转过，看着她的睛问：“我哪件？”

        石玉也不确定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对她上了心的，但是上了心了，就不能由着她说完就完。

        她当年被他关在过这里，住过几日。

        唐辛想起来了，应该是放在那辆跑车上，车时没拿。

        唐辛拍开额上的手，往后挪，连个遮掩都没有。

        倒也不是不能由她开这个先例，而是……他现在喜她，她就不能走。

        夜里来的是个老大夫，邓和有推荐的，据说年轻时是留洋学西医的，后半辈都在跟中医较劲。

        还没顾得上晕，先看清楚了室环境。

        石玉就那么半弯着看着，笑了一声偏过来，轻声问：“故意的？”

        门声响，有人来，脚步声轻，一听就知是谁。

        他侧坐在床沿，拍了拍自己的，都没抬，“哪件？”

        本以为她会半夜醒来找吃的，特意叫于妈准备了送过来，结果摆到现在，人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