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辛仍是紧搂着他的脖，埋着脸不声。

        可不知怎么的，那么一句话就说了，撒脾气似的。

        兄弟俩一先一后地叫，一声又一声，逐渐重叠在一起。

        平时也开玩笑，也没见过她这样，胆小鬼，竟然还哭了。

        他忽然笑声，一把抱起她往崖边走过去。

        尾一挑，细声细气朝他开火：“你怎么染发了？嗯？有白发了？”

        唐辛刚要站起来，他低声：“坐好，别动。”

        气呼呼质问：“有什么好笑？”

        不怎么样。

        石玉抱着她，也没再开，手上攥得紧，上贴得也紧，能觉到她在抖，使劲往他上挤。

        发现他在看，一缩到了裙摆里面去。

        耳朵里连风声都听不见了，就只听见那声：“妈妈。”

        第356章  你敢

        嘴一张先咬住他，忍了又忍，唐辛呜咽着说：“石玉，我把石墨还给你，你，你要对他们俩好。”

        又一声笑。

        话说得轻，笑也轻。

        又掂了，声叫她：“唐辛，你说句好听的。”

        他不过摆了张面无表的脸，她就相信，他真的敢。

        石墨在前面跑，一边跑一边回看，石砚追在后面。

        却激得她立时直了背，巴扬起来，咬着牙说：“石玉，你敢。”

        唐辛往后缩，不回胳膊便去推他，“我没动。”

看清楚，黑的睡袍里面是一条同样黑的丝质长裙，就是他傍晚时看到过的那一条，不是绿的。

        不挣了，也不蹬了，唐辛用力搂紧他脖，把脸埋上去。

        走廊里光暗昏黄，她跑得又快，一眨的工夫就不见了，倒是他看岔了。

        那么暗的天，她竟然看来他真的在笑，还特别舒服地往后靠了靠，对她说：“打你什么，把你从这里丢去。”

        她没动，心里却特别想要动一，于是嘴动了，“怎么？我要是不坐好了，你还能打我？”

        随着声音重叠的还有影像，石墨变回了小小的婴儿，和石砚有着相似的面孔。

        台上没有灯，只有后面落地玻璃里透的光亮，又长又大的裙摆遮了半只脚，踩着桌沿轻轻摇晃，月光显得特别小，特别白。

        石玉笑了一声，换来她一瞪视。

        她说什么什么就这么好笑？

        得他脖又湿又，还疼。

        “你――”

        知他是开玩笑，还是在这一瞬间不受控制地吓到了。

        她张着嘴说不话来，仰着脑袋瞪他。

        了几个脚趾在外面。

        她本就没想过别人，谁也没想过。

        好一会儿她才动了，抬起脸来茫然看他，“什么……好听？”

        比风还轻。

        真幼稚。

        原本就是逗她的，听见她哆哆嗦嗦地说让他对两个儿好时，心里忽然就了一。

        连他都不想了，何况别人。

        特气人。

        石玉一句话没说，甚至敛了笑，她却立时警觉起来。

        她吓得推他，嘴里说着“你敢”，神一对上噤了声。

        她气得够呛，他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笑，收回缓缓起，三两步迈过来，站定在她旁。

        问得他一愣，堵气似的说：“你想想，你觉得什么好听。”

        他握住她的手臂往上提，“来，跟我来。”

        果然，和小孩还有唐辛这种女人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人就会变得幼稚。

        最后，演变成了另外一张脸，石玉。

        脑里飞快掠过去的不是无忧无虑的小时候，不是她的父母，不是一个人的异国他乡，也不是和他在上京那段荒唐纠缠，就两张小小的面孔。

        崖边有半人的玻璃护栏，石玉停在那里，把她往上掂了掂，抱紧，贴着脸颊和耳朵，小声地笑，“不用还，把你扔去，儿就是我一人的了，用不着跟着你上别人家去，也用不着别人叫爸爸，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