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辛知自己生理期时容易绪低落，也容易脾气不好，可就是控制不住，突然间睛酸胀，张嘴便说：“石玉，你说追我，你以前就是这么追女人的么？”

        现在也没拿他当外人，看见他时连个反应都没有。

        也许，真的需要个轮椅？

        石玉觉得有画面了，洗澡的时候石墨告诉他打碎了瓶，当时站在床边吓傻了，应该就是唐辛现在这副模样，泫然泣，有呆，还有可。

        想去洗个澡又怕伤染，石玉给她冲洗伤的时候特意说过，养几天别湿了，等结了痂再说。

        过了许久，久到以为她睡着了，忽然有声响起，唐辛很小声地说：“石玉，你把他们俩带走吧。”

        又从石砚想到打碎了瓶的石墨，小小一个站在床边，犯了错似的不敢动。

        石玉从后面看过去，得，全白费，又渗血了。

        就是脚疼，嗷一声。

        想着他是不是走了，又想着睡着的那两个小家伙是不是会醒，万一醒了怎么办。

        黑暗中，石玉把烟衔在唇间，就那么看着床上鼓起来的一小条背影。

        她就穿了一只，小心翼翼地踩着地毯往卫生间走，缠着纱布的那只脚半悬着，只用脚尖地。

        算了，他坐在那里就坐着吧，她看见了也当成没看见，重新躺回床上，翻了个背对着他，闭上睛。

        区别在于一个是小男孩，另一个是成年的女人。

去踢，他就抓住她的脚咬了一，疼得她大叫一声就醒了。

        正胡乱开解着自己，她那双茸茸的拖鞋被石玉弯放在了脚边。

        再一看，床上也有，就是位置不对，还湿了半张床。

        也听不见声音，特别安静，除了忽然关掉的灯没有一丁动静。

        看，他不过是随提了那么一嘴再没有说过，就连追求的行为都没有，半表示都没有，反倒是她把这件事摊开来说，就好像……她往心里去了。

        就这么一翻一想一耽搁，差把床这也给得不能睡了。

        怎么听，都像是讽刺，他还不如直接骂她呢。

        唐辛愣了好一会儿，装作没事人似的捡起床边垂着的睡裙套上，找拖鞋时想起来在床的那一。

        这么看着倒也不瘦，比他用手摸着更加直观，腰是真细，突显得上前后更圆了，是真的不瘦。

        说完就后悔了。

        算了，都差光着见面了还在乎什么拖鞋，现在的她不穿鞋。

        小孩真是可。

        唐辛勉把自己上了一遍又从里到外换了一，连衣都仔细地穿上了，还从单薄的睡裙换成了式样保守的睡衣。

        有那么不乐意，又有放心，劝自己至少夜里孩醒了不需要她慌里慌张地跑过去。

        幸好她的动作足够快，腾地到地上，才没血如注把床脏。

        明明夜里温度低，她却了一的汗，就和梦里一样。

        上一次看见她这副模样得是一年多前了，那个时候还没有石砚呢，她就这样穿着条腾地一从床上蹦到地上，风风火火的，没拿他当个外人。

        疼得她霎时间又是一汗，泪差掉来。

        打开灯一看，就是唐辛，傻愣愣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要不是太熟悉还真要以为家里来个贼。

        “我……脚伤了，等我好了，我再――”

        从床这翻到的另一，勉好受，偏偏这一翻想起石砚，在大床上翻呀的一直笑个不停。

        她也跑不了，走都困难。

        她没动，他便也没动，免得惊着她。

        想着磨蹭这么久石玉该走了吧，结果一来就看见他坐在窗边的沙发里，手里着烟，看了又看不知在想什么。

        怕他留，又怕他走。

        不看，不听，也不想，睡觉。

        最后想到石玉，梦里特别可恶，现实中也是，可是当她没得选，留着他确实有用。

        石玉挑了眉，撑着额角问：“怎么？”

        他笑了一声，接着她的话说：“那不是刚好，让你儿留在这儿照顾你，尽尽孝心。”

        暗夜里的笑声很轻，在她断续又低缓的话语间却极为明显。

        他一笑，她就说不去了。

        估计是疼懵了，又因为突然开灯适应不了光线闭了闭睛，才慢上好几拍地朝他看过来。

        石玉听见声音过来开门，就看见黑乎乎的房间里面床边站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