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宁心慢慢沉去：“没事，你要是不想说的话就——”

        “我不是特意要求你什么，但现实就是，跟对方沟通才是最好的方法。”他放缓语气，“我知这对你来说很不容易。”

        “有话说？”

        “也不是忌讳。”程之珩顿了顿，定某种决心，不自觉板起来，“你应该知小时候我是跟我外公长大的。”

        “因为你想。”他，“你说你从没给男朋友过过生日。”

        程之珩沉默。

        “那是因为那会儿我从没有过男朋友。”顾思宁说，“你早说你有忌讳，我就不会非给你过了。”

        长大之后，对于他的态度呈现无所谓，在最应该对异有好的年纪，他偏偏对一切都到漠然。不止家里人怀疑过他的取向问题，连他自己都怀疑过，但最后的结果依然成谜。

        “我能去吗？”

        赌气之，程之珩再也不回城里过年了，就这样一直到了外公也很老很老了，老得没有力照顾他。他才开始从村小转来，辗转于各个亲戚家。

        “我知。”程之珩靠着栏杆，“我只是不知应该怎么说。”

        “可以，复诊过后，我会据你的状态给药。但是你心里应该也清楚，那是治标不治本。”

        永远。

        对他而言，一段稳固长久的关系几乎是不存在的。友的建立往往半途而废，不是因为不对盘，是因为他要收拾行李去另一个地方再生活了。

        直到顾思宁莽莽撞撞地现。

        没有好，没有心动，如死一般无趣的人生。

        祝南朴：啊，也是，觉是隐私的事。估计只有他家里人清楚了。

        思绪来回拉扯几番之后，他联系上心理医生。对方给的诊断是焦虑型依恋。

        他想让她留在自己边。

        听见敲门声，顾思宁从半梦半醒间回过神。

        手机上的微信才回了一半，借着清醒的劲儿，她把话讲完。

        程之珩本能地抗拒，可到她亮闪闪的睛，忽而又哽住了。

        顾思宁：我也不是很清楚。

        他。

        “对。我妈结婚的时候刚上班，还没想要小孩儿，我算是个意外，我生以后，她忙自己的工作，只能把我送回老家。我外婆不怎么好，后来在我舅舅阿姨家轮住，也顾不上我。我记事起就已经跟着外公了。”

        “我想拿些药。”

        程之珩发起脾气，反而是外公来哄他，说没事，他自己一个人清净惯了，是他的问题，跟他们没关系。

        回学校汇报的那几天是他最难熬的时刻。他能克制住行为却克制不住绪，影响到的那种颓废，穿在规律的作息里，搅得他不得安宁。

        “人老了之后，病就多了。我上初中那年，他病就已经很重了。我读的是寄宿，还在西北，那会儿手机也还没有那么普及，我每周只能去公共电话亭排队给家里打电话，排队的人多，一个人限时三分钟，他脑袋已经糊涂掉了，话前面说了后面就忘了，有时候一通电话讲到最后，也认不我是谁。”

        门外，程之珩穿一轻薄的黑睡衣，真丝的材质在灯光显得光溢彩。

        “还没有。”

        程之珩继续，“我们之间五年没有说过话。你有什么想知的？”

        顾思宁不自然地摸了摸脖，问：“怎么了吗？”

        “你的占有和掌控比常人超过太多了。疗程结束的时候虽然恢复了正常平，但那时候她毕竟不在你边，我也无法判断”他顿了顿，“你跟她聊过这个问题吗？”

        程之珩洗了个澡冷静来后，决定采纳曾医生的建议。

心理有问题。

        很多人都有，但程之珩的况明显更严重一些。

        程之珩站来，房间一就变拥挤了，他拉了把椅坐在桌前：“你有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顾思宁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他承受不住再一个毫无音讯的五年了。

        “我没过生日。”程之珩垂睫，“很早开始我就不过生日了。”

        “我知。你外公是厨师，在村里大厨，给人席，你饭的手艺就是跟他学的。”

        程之珩说得很慢很轻，“他对我非常非常好，不我闯祸还是打架，既不会骂我，也没动过我一指。但我很不理解，为什么过年的时候，永远是我们在一起，外公就一直在乡，一个人过年，从不过来。后来我读书认字明白一些理了，质问过我妈，她就跟我说大人的事，小孩儿不要。”

        怕吓到她，怕再一次失去她。

        正准备摇，手机微信又响了一，顾思宁心一动，就着手机里祝南朴挑起的话题，：“我想知，你十八岁生日，许了什么愿望。”

        她闪让开，“那来吧。”

        他也会害怕。

        顾思宁想到什么：“那你还——”

        恋时，他无时无刻不想知顾思宁在什么，同时他又清楚的意识到不该这样。

        “是还没有还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