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对着余晖，沈时好终于看到周序川的影现在视线中。

        父亲对她是真的视作掌上明珠，这么多年的相，不可能没有。

        “是我害死了他，是我害死了他……”

        “如果他当初没有伤害我母亲……”周序川不是没有期盼过有个他护他长大的父亲，只是在失望很多次之后，他觉得没有父亲也是一样的。

        周碧想要举起双手捂着脸，她看着断了手指的左手，突然疯癫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我图什么，我图什么，我连给父亲孝的资格都没有了。”

        沈时好已经在回来的路上跟周序川说了在北狄发生过的事。

        可父母和弟弟都不在了，她变得再好又有什么用？

        这一路上，耳边都能传来百姓的咒骂声，他们已经知北山侯是在北狄被轩辕默所杀，而且也知北山侯大义灭亲杀了叛国的儿。

        睁睁看着轩辕默杀了他，周碧就觉得整个人突然了一神气，她拼了命往上爬，只是想证明自己的优秀。

        周序川良久地沉默了。

        金城的百姓得知北山侯去世，自发地在门前都挂起白幡，在他们的心目中，北山侯一直是他们的守护神，不是老侯爷还是现在的北山侯，因为有他们的存在，他们才能有和平的日。

        “轩辕默该死！”

        周序川一玄衣裳，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冷峻凌厉，他看着那辆挂着白幡的车，慢慢抓紧手中的绳。

        沈时好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幕。

        “天杀的北狄人，一群畜牲啊！”

但好像又什么都听不去。

        “他杀了周霖宇？”周序川怔了一，他以为北山侯最多是把周霖宇抓回来，那是他亲自教养长大的样，居然舍得杀了。

        “……不父亲为何去北狄，他并没有想过要叛国。”沈时好说。

        “杀贼，为北山侯报仇！”

        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了不是吗？父亲如果不是想着归顺北狄，他为什么要来？

        女回，“他们已经离开北狄了，还有……北山侯的棺椁也被带走了。”

        “碧公主，您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女小声地劝着，“您多少吃一，是为了您的好啊。”

        “那些锦国人呢？”周碧终于开问三天来第一句话。

        “……”

        “怀霁，父亲他……”沈时好低声说。

        周序川沉沉地，“送他回家吧。”

        她的眶有些发。

        ……

        ……

        这是多大的牺牲啊。

        她不明白事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