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婶先别激动，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个升堂审问，也不说犯了哪条发令，家人也不让探望，就这么关着不来，惹得问讯而来的家属们，个个心急如焚。

        陈婶显然有些心神恍惚，转过看了裴楚良久，才哭嚎起来：“裴哥儿，你来了，你可要想办法救救你六伙叔啊！”

        老人的脚不快，好在从村里来的众人同样有老有少，两人坠在队伍后面，倒也没有被撇。途中又有邻近几个村的村民加了来，都是栖栖遑遑的模样。

        依旧是先打了个包袱，将昨天剩的两张饼，还有朱砂黄纸还有画好的几张符箓都了去，又从那脱了漆的柜里找那一串钱，随带着。

        其中一个裴楚看得真切，跌坐在地上，发散乱，不是别人，正是前几日给裴楚送饭烧多有照拂的陈婶。

        裴楚将陈婶搀扶到一旁，询问起了究竟。

        裴楚站起，看着远象征着这个时代权威的官府衙门，心中越发疑惑，不知从哪里着手。

        再次关好门后，裴楚到了外面，远远看到那张婆婆一路踟蹰慢行，已经走了不短的距离。

        杨浦县虽在越州，但北边与扬州相邻，属于商路通衢，南的北上的，都经过这里。

        陈婶被裴楚搀扶到一边，又有几个乡人上来给了喝，定了定心神，这才和裴楚说了这两日事的经过。

        “张婆婆且等一。”

        裴楚看得目瞪呆，心中正在想着，这封建世界竟然也敢闹这样的事来，结果近看了才发现，在东角门前，跪着好多个老少妇女，哭天抢地地哀求着，中呼冤枉、请县尊大老爷主云云。

        众人沿着浦溪边上的大路，从大清早一直走到差不多日过半，远远的见着一座还算齐整的城池。

        这刚赶到县里后，到了服役的河边上，问了一圈发现找不着人。后来才有人说，是被县里的差人给拿了去，总共有好几十号人，都扔在了牢里。

        裴楚看得纠结，宽了老人一句，转快步了院门。

        他原以为这杨浦县一个小县城，真没什么可看的，但到了之后，前的闹繁华颇为乎他的意料。

        县衙坐北朝南，衙门前有牌坊一座，上书“旬宣”二字，县衙有大门三间，中间一个是仪门，东西两侧是两个角门。

        裴楚将张婆婆交给一个乡人照顾，冲圈将陈婶从地上搀扶起来。

        得城后，又有熟识的乡人引路，裴楚跟在队伍后方，搀扶着张婆婆，第一次看到这古代市井闹，还真有些新鲜。

        这一路上裴楚从同行的乡人中，也得知了一些况，说的是观前村和其他几个村的村民服徭役，不知怎么地就害了大病，个个虚无力，之后不知怎么地又被县里的公的给拿了，关了牢里。消息传来后，一时间得这些服役的家属人心惶惶。

        哭喊声和哀求声不时响起，远远可闻。

        不过要从生病这个上推测，或许是得了什么急传染病，所以才被隔离关了起来，这倒是有可能。只是，如果是这样的话，听周围人的气，即便不让家人探望，也不至于一风声都不

        仪门关着，这是只有知县上任，迎接上官，或有重大活动才开。西角门则是提审犯人时才开，县衙往来，主要是在东角门。

        裴楚这个份没去过县里，不过理都是一样的，无分文，寸步难行。

        她前一晚突然得了有人从县里回来的消息，说陈叔在县里服役，救人后害了大病，况危急，她也没法和家中的两个小儿说，只让他们自行前往姑婆家住上些时日，自己跟着几个村人匆匆赶到了县里。

        裴楚快步从后面赶上，搀扶着老人，这才一齐上了路，慢慢追赶起前面的人群。

        一群人穿街过巷，跟着引路的乡人，很快就来到了杨浦县县衙。

        “我去，这是依闹治……，不对，这是包围县政府的戏码？”

说到后面，竟是两行泪了来。

        在裴楚跟随着众人来到县衙东角门的时候，就发现早已经有百十号人围成一圈，等在那里。

        “救人，然后被县衙的人给拿了？这理可说不通。”

        城街平整，人烟辏集，有车軿驰，有贩卖蔬菜瓜果的吆喝，沿街数十行经商买卖，诸行货都有，虽是个县治，胜如州府。

        他自然是不相信救人，然后就被关押起来这种事。照前记忆里的民风乡俗，不说县中会不会有褒奖，至少被救的人答谢请酒之类总是少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