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游逸卿顿时直了腰板，故作镇定却又同手同脚地地离开了养心殿。

        他从来不会迫沈扶任何他不愿意的事，纵使无数次肖想他，亵渎他，也绝不会他成为自己的人。

        恰在此时，但闻一声轻响，被他攥在手心里的酒杯突然裂开一条。随后段明烛松开掌心，酒杯已经成了一堆碎瓷片。

        两日后，前往怀柔县拜访程言老将军的楚酌回来了。他本打算哪怕是跪地磕也要劝程言重新披桂征，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在今年年初的时候，程言因意外摔断了，而他的近七十岁龄的夫人也患重病，时日无多。

        沈扶能在清醒的状态，答应与他行床笫之，他一定是喜他的。

        想到这里，他却又担心起沈扶来。

        看到这样的景，楚酌什么话都说不来了。程言自致仕之后，始终低调行事，也不再参与朝廷之事。即便是昭宁二年陛亲政之后，给予了程家大量封赏，然而程言却从不张扬。如今，他又隐瞒了自己和夫人重病在的消息。若非这次楚酌亲自拜访，怕是这件事始终无人知晓。

        腔里的一颗心脏突突地悸动着，慌乱中还夹杂了一丝期盼。方才那一副仿佛覆了冷霜的面容已经渐渐化了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喜悦和担忧。喜的是沈扶或许也是喜他的，忧的是……

        可若这段意，是两厢愿……

        “算了，反正说的都是实话。”

        很久很久之前，久到楚酌提议，让群臣上疏请奏立后，而沈扶却没有上疏的时候，他就曾想过，沈扶是否对他有。

        那这一次，定然不会再放手。

        他敛目望着手中的酒杯，静静地想，若是当年沈扶没有喝醉，还默许他与自己了云雨之事。那么，沈扶是否也对他藏了无法言明的慕之？

        了东阁，游逸卿仍然心有余悸。想起方才发生的事，却又不免隐隐有所担忧。他不知陛为何对沈青砚酒量好这件事这般在意，看他的模样，神里已经快要暗藏杀意了。

        可是转念一想……

        段明烛突然自言自语地开。

        “不。”

        可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却始终不敢确认。沈扶那样光风霁月的人，怎么会喜一个男人，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他所效忠的君上，是他一手教来的学生。

        “不会是说错了什么话，害了青砚吧……”游逸卿自言自语。

        他只敢在梦里肖想他，亵渎他，却从不敢想象这段是投意合，而非他自己一厢愿。

        段明烛心。

        “那个……若无旁事，微臣先告退了？”游逸卿小心翼翼地问。

        快到戌时了，秋日天短，天已经完全暗了来。东阁里只剩了段明烛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