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语气平淡问，唯独对蒋百夫长和他的这些手，不会有一贯的微笑。

        像是在说谁的心声，边说，还偏边用余光瞄裴二的反应。

        自然是替裴二扎针看伤。

        翌日。

        竟是蒋百夫长那两个手。

        倒是之前的断伤兵，见他又盯着那两枚甘草片看，忽然仰躺在床，“哎”一声，自顾自叹：“沈姑娘怎么还没来？平时这个时候，她早来了啊……”

        李禅秀神思回拢，抬眸看一，掩心中淡淡厌烦。

        他不理这两人，绕开路继续往前走，却再次被拦住。

        伤兵营的人听见外面动静，这时也有几人掀起帐帘看况。

        可能是昨夜想事想到太晚，没睡好，他今天有些神不济，醒来后只觉疼，昨晚都想了什么，也混混沌沌。

        营帐昏暗嘈杂，空气污浊。

        他一手端着饭盆，另一手着两枚甘草片，正垂眸凝视。弯刀斜横在他怀中，脊背直，姿态却又有几分不羁，看起来不像受伤的兵卒，倒像个闯江湖的落拓刀客。

        路上他没注意周遭况，刚到伤兵营门，忽然被人拦住。

        李禅秀蹙眉，不理会。且没想到搬胡郎中，这两人仍不让路，看来蒋百夫长不怕得罪军医？

        “沈姑娘。”

        李禅秀默念这个名字，困意来袭，渐渐梦乡。

        李禅秀没什么神地用完朝，中途打了个呵欠，眸中迅速蒙上雾。

        最里边的角落里，裴二屈着长坐在床边。

        “沈姑娘。”其中一个兵卒笑了笑，再次开，态度倒是比前几日好些，但说的话却——

        “蒋百夫长前天用了你给的药，伤势没见好转，恐怕还需你亲自去帮他看看。”

        因他醒来后，除了昨日跟李禅秀说过两句话，就再未在伤兵营过声。且他整个人看着冰冷，平日仿佛视周遭一切于无，旁人都不敢打扰。

        睫羽扇了扇，视线变清晰后，他才提起药箱去伤兵营。

        裴二忽然抬看向他，睛漆黑如深潭，找不一丝绪，却无端令人心瘆得慌。

那个样，万一蒋百夫长恼怒来寻衅，恐会被一拳打死。

        李禅秀皱眉：“我现在在药房活，且只是给胡郎中当帮手，不会给人看伤。他若需要，你们可以去请胡郎中。”

        剩就只有裴二了，裴二……

        说完再次绕开走。

        “瞧您这话说的，”另一个兵卒也拦住他，“谁不知您医术明，连断了和快要死的人都能救回来。且你不会看伤，提着药箱来伤兵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