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珑端起一碟桂花糕递给那孩，微笑着说：“真是辛苦你了，拿去吃吧。”

        倒也不能怪她，等了一个时辰，她的耐心已经够好了。

        陆景珑和秦禹抵达太医院时，李沐麟刚好不在。

        “殿和秦大人又来找李大人拿药？他去给圣上请平安脉了，要不您二位去他那屋稍坐会儿吧。”当值的太医也是见过两人多次来拿药，非常自然地招呼。

        那孩起时脸上的书掉来，一张与陆氏兄妹有几分相似的脸。

        “怎么会。”季玄淡淡地说，“殿尽放心好了。”

        二人坐在李沐麟屋的茶桌边，看着小霖忙前忙后地给他们泡茶，拿糕。末了问“贵人还有什么吩咐？尽使唤小的便是。”

        屋外的天愈发晦暗起来，李沐麟提着药箱回来时已近傍晚。推开门，他首先看到茶桌上散乱的牌九和已经凉掉的茶。

        微愣了一，他匆匆放药箱房转了一圈，并未看到人影。又走到院里唤来小霖，问是否有人来过。

        衣服缩成一团睡得正酣的陆景珑。

        “这么关心夫人？鸿光，你可别真陷去了。”

        “殿，求您饶了我吧。”见是陆景珑，他舒了气，“我把我师父藏的最贵的茶泡给您喝好不好？”

        这是第三次与她错过，他已经近一月未曾见过她了。

        他的手猝然收紧，用力到青筋暴起。施针时从来稳若泰山的手，此时竟微微颤抖起来。

        “阿姊不怕夫起疑？”确认距离那两人足够远后，秦禹悄声问。

        “哦。”李沐麟神微黯。

        李沐麟屏住呼走过去，着外套一角轻轻掀起。

        “毕竟是真龙种。”陆景珑也喝了茶。

        两队人肩而过，陆氏兄妹脸上那一稀薄的笑容瞬间如晨般消失不见了。

        这两弟像在自己家中般自行从李沐麟书桌里翻他们之前藏的骰和牌九，边玩边等。

        “好。看这天气似乎是要大雪，夫人记得早些回来。”季玄贴地嘱咐，当真一副细致微的好丈夫模样。

        而另一边，陆雁云瞥了一边的人。

        李沐麟如今升任左院判，在太医院有了自己的独屋。弟俩熟门熟路地走院，看见有个十岁上的孩脸上盖着本医书懒洋洋地躺在李沐麟屋前的台阶上晒太阳。

        小霖天喜地地捧着桂花糕去了。门关上后，秦禹端起茶杯抿了一，说：“这孩真是越来越像圣上了。”

        “夫君先回吧，妾还有些事儿要办。”陆景珑答。

        “是他该怕我起疑才对。”陆景珑冷着脸说。

        突然像是听见什么动静，他抬望向茶桌对面的梨花木罗汉床。榻上乱糟糟地堆着许多靠枕，还有他的半旧衣。

        小霖回：“长公主殿和秦大人来过，等了您大约一个时辰，又走了。”

        他回屋上灯，开始收拾乱糟糟的茶桌。两个小小的青瓷茶杯，其中一个边沿还沾着些脂残痕。

        （3）

        “小霖，你又偷懒！当心本向你师父告状让他罚你。”

玄看了一秦禹，开问，“不如一起回家？”

        他拎起茶壶往她的茶杯里倒上茶，嘴唇贴着那残痕，慢慢啜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