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坐，用嘶哑的嗓音对陈争说：“陈警官，其实我小时候见过你。”

        他对曹寿完全没有印象，想的只有如何将这人救来，曹寿犯的罪行罄竹难书，但不能死在这里。

        曹昧和十数名和曹寿有关的人贩走上法庭，她平静地接受了法官的宣判。但是那天她的视线一直在警察中游走，不知是在找谁。而陈争，这个曹寿案的功臣并没有去旁听，他已经有了新的任务。

        话说到这个份上，陈争也不打虎了，“小舅，曹寿死之前说见过我，但我为什么没有印象？”

        卢贺鲸又说：“你想不起他也正常，你小时候总跟着我跑，看到可怜的孩就喜去关心一，但人家是谁，你记不住，也懒得记。你从小就是这样。”

        陈争皱起眉，“是你带我去见的他？”

        卢贺鲸常年一个人生活，不常在家里开火。陈争将鸡汤倒来，又把茶给泡上，东拉西扯说着近来查的案。

        说完，曹寿火海中，毫不留恋地结束了这悲惨、罪恶的一生。

        卢贺鲸一看他真哭了，只得将他带上。那次算是工作，但和平常的工作不

        他缠着卢贺鲸，只要卢贺鲸不上班，就得带着他。有一次，卢贺鲸不肯带他了，说是有工作上的事。他泪汪汪地拽着卢贺鲸的衣角，“可是小舅舅，你没有穿制服呀！”

        因为主要嫌疑人在抓捕过程中死亡，陈争和其他队员暂停工作，合调查。陈争提到了曹寿的话，但仍是想不起过去和曹寿有过什么交集。后来曹昧等人上法庭时，他任务在，没去，回来在资料上看到，卢贺鲸去旁听了。

        卢贺鲸起烟，缓缓：“你这个人，拥有的太多，所以对谁都能给与善意，让人觉得你是真心对他好，但其实你自己压儿不在意，给去的那好对你来说就是随手施舍的一心，微不足。”

        曹寿对他采取的救援措施视若无睹，用羡慕的神看着他：“如果你生来就是我，现在坐在我这个位置的，会不会就是你？”

        曹寿死前说的话，陈争当时也是摸不着脑。火势被扑灭，消防员从废墟中抬曹寿的尸，陈争也被送去医院接受治疗。

        刑侦支队事后复盘，陈争因为预判到了曹寿的行为，救所有孩，而得到嘉奖。未能救曹寿虽然是个遗憾，但这和陈争并无关系，是曹寿自己选择了死亡。

        曹寿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走向大火弥漫的阳台，最后又看了陈争一，“你只是拿到了一张好牌，如果你拿到我这张牌，一定比我活得更像一滩烂泥。”

        他稍稍想起来一，卢贺鲸这个卢家的异类是个“吃小孩”的存在，卢家的孩们渴望亲近卢贺鲸，却又害怕，只有他不怕，看到卢贺鲸就敢过去抱大，倒是卢贺鲸吓得不敢动弹。外公外婆笑得合不拢嘴，说一降一，终于有人能够治治卢贺鲸了。

外界并不知当时发生了什么，鸣寒查阅的案卷也没有记载。

        “小舅，我妈非要让我来给你送东西。”陈争一句话堵了卢贺鲸的嘴。

        陈争听迷糊了，这怎么显得他像个……渣男？

        那时陈争年轻气盛，没明白的问题一定要明白，不好去省厅找卢贺鲸，去卢贺鲸家里堵人总没问题。

        陈争当时和曹寿隔着一块即将坍塌的横梁，陈争向曹寿伸手，如果曹寿想活来，一定能够得救。他却只是惨笑着看向陈争，坠落的燃烧打在他的上，他的半张脸都被烧化了。

        他有些诧异，据他所知，卢贺鲸很少去法庭，难曹家兄妹和卢贺鲸有什么关系？

        卢贺鲸吃人嘴短，“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会关注拐卖小孩那个案？”

        陈争说完，长长地叹了气。鸣寒问：“曹寿说你们见过，是怎么回事？”

        休息日，他特意回了趟家，搜刮茶叶、烟，带上卢贺君熬的鸡汤，敲开了卢贺鲸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