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低沉温和，与人说话时语调里噙着浅淡笑意，让人听了如沐风，徒增好。

        他在说谎。

        牧夕璟眉染笑，低声询问：“我来？”

        “……”

        禾晔了声谢，刚要伸手去接，手机屏幕再次亮起，一个新的陌生电话拨。

        不光打电话、发信息，为了让他签公会，甚至这两晚在直播时，会有一些职业黑粉来故意捣乱，所谓的人红是非多，真是麻烦。

        期间牧夕璟接了十几通电话，禾晔不需要多心，只埋着摆手上的汽车骨架，等他反应过来时，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来。

        如果他加了公会，对方肯定会为了维持人气，劝说他脸，甚至一些禾晔不喜的事，比如化妆，再比如说话。

        一两分钟时间里，他不但拒绝了对方，还告诫对方不要再私使用小手段，否则会律师函之类的话。

楚，他现在直播间的人气，是搜带来的，等这两桩命案的搜降去，网友们的也会随之减淡，最后留来的人数只剩一小分。

        之后两个小时里，电话从刚开始几分钟响一次，到后来十几分钟，半个小时……

        禾晔偏惊诧地看向门的男人，对方接收到他的目光，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转看向门外，面诧异，一脸无辜：“抱歉，刚刚接电话太认真，没注意到时间。”

        到时候禾晔连说不的权利都没有。

        禾晔听不到电话那端说了什么，仅听牧夕璟说话，能觉到他是一个思路清晰，且条理分明的人，虽然态度和煦，但拒绝对方时的语气里莫名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信，让人不敢再过多纠缠。

        “嗯。”禾晔收回手，看着他接起电话，在门的椅上坐。

        可是现在这些公会就像是狗膏药似的，被他拒绝一次，就打过来第二次，第三次，企图改变他的想法，而且还是不同的公会。

        “……”

        电话挂断，牧夕璟再次了声：“好了。”

        禾晔嗯了声：“手机放旁边的茶几上吧。”

        禾晔坐在小凳上一边扎绑骨架，一边听对方打电话，心里不自觉地评价：这人真的很会说话。

        但念在对方帮自己挡掉很多麻烦的份上，禾晔懒得去拆穿，他放骨架，站起：“走吧，我送你。”

        特别是今天，电话多到离谱，甚至有人发信息说想要来店里找他面谈。

        牧夕璟像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展颜一笑，弯着唇了声：“好。”

        等会肯定还会有电话打来。

        几分钟后，牧夕璟拿着手机来，语气轻松：“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