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岁杪低着看着桌面小心转了转珠，问隋雾：“柳芜今晚也会住在这里吗？”

        “外面冻死了，让我去。”

        “嗯。”

        人上被他叫来，程岁杪说：“帮我找几本话本来，我睡不着，打发时间。”

        程岁杪急得像锅上的蚂蚁，他不知柳芜那会儿有没有看到自己，也不知此刻柳芜是否打算离开。

        隋雾讪讪：“好吧。”

        “好，公稍等。”

        隋雾去见了二皇才慢悠悠离开的，柳芜不知在哪里，莫非是二皇的房里？

        一开始他不乐意被关着，隋雾担心他无聊，便找来话本丢给他让他打发时间，程岁杪想说，我是认得字的，我也读得懂正经书，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告诉隋雾。

        程岁杪一骨碌爬起来，把窗开了一条，果然看到了披着斗篷的柳芜。

        不能灯，柳芜眯着收了他好久，“哎呀”了一声，“你这……还是走了老路？不过你别说，被人圈养着，气确实好了不少。”

        青萍是那个小丫鬟的名字。

        他这才把窗开大了些，让柳芜来。

        隋雾见他问起自己的安排，看起来还兴，程岁杪有些心虚，不敢直视他的睛。

气很大。”

        只要……

        青萍送了东西退门去，程岁杪把话本扔在一边，百无聊赖躺着看房。

        跟陆岌待在一起那么长时间，该认的字他认了不少，可隋雾还以为他是个目不识丁没什么涵可以被随意买卖的小随从……

        程岁杪悄悄舒了气，既然柳芜知他也在这里，接来自己等着他就好。

        程岁杪把盒收拾好，见隋雾还没有要走的意思，耐着跟他闲聊几句，打了个哈欠表示自己困了。

        院中还有人在活动，程岁杪放缓了呼，心知虽然这样的机会极其难得，但若是了差错，立刻有人跟隋雾说起这件事，他再想接近柳芜可就难了。

        唯一能确定的是，隋雾恐怕知他在这之前就已经认识柳芜，故意那样说，是想从他嘴里套儿什么。

        从见到柳芜的那一刻起，程岁杪脑中就产生了一些想法，等他脱了籍，离开这里的时候，还是需要柳芜帮忙。

        隋雾很有，也不耽误，起告辞。

        “……好。”

        程岁杪把他送到门，转灭了灯，站在窗朝外张望。

        “我明日还会再来的。”

        又过了很久，柳芜从房中来了，还带着侍女。

        隋雾摇了摇，程岁杪的心往一沉，却听他说：“我不知，人是二皇找来的，看他如何安排吧。”

        程岁杪一时间没动，往她后看，柳芜说：“放心吧，这会儿没人。”

        何况隋雾从来不问他这些事，无非是担心刺痛了他其实不怎么有存在的自尊心。

        还好，还有希望。

        但深知自己除了懊恼什么也不了，别的人他都无可奈何，更何况柳芜今日服侍的人可是二皇。

        见隋雾要开询问详细况，程岁杪抢在他前面开：“我不想说这件事。”

        或许也是因为知他认识柳芜，担心他多多错，所以才坦白地把客人的真实份告知他，意在让他莫要轻举妄动。

        “那你呢？你今晚还是要回家去？”

        等到柳芜的影重新现，程岁杪当即了灯，然后打开房门喊了一声“青萍”。

        全程程岁杪都刻意没有去看柳芜，如此明显的暗示，在这个时候，除非柳芜是瞎，否则不可能没看到他在这里，也不可能没看到他的怪异之。

        程岁杪攥了攥拳，几乎想要夺门而拦住她。

        程岁杪咬着嘴唇，对自己有些懊恼的绪。

        程岁杪暗中观察了很久，发现二皇房中的灯一直亮着。

        不行，不能就这样睁睁看着柳芜离开。

        装模作样了好久，还真困了，程岁杪再次灭了灯，等了一会儿，有人轻轻叩他的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