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绥之：“劳驾，把画面再放大一。”小伙又把画面调整了一。那一片漆黑的窗玻璃几乎占了半个屏幕。燕绥之又朝前靠近了一些，重心前倾，他左手扶了一桌，目光和注意力却一儿没从屏幕上挪开。甚至没发觉手掌压着的“桌面”有什么不同。又过了片刻，“桌面”突然一动，从他手掌走。燕绥之分神瞥了一，刚好看见顾晏收回去西袋的手。“……”顾晏的目光从他脸上一扫而过。燕绥之意识捻了一自己的手指，觉得自己的末梢神经大概死透了，手背跟桌面差别那么大居然没分辨来。等他再抬时，顾晏已经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屏幕了。那块漆黑放大之后依然是两一抹瞎，什么也看不见。又过了一会儿，录像时间晚上805分，屋里重新亮了起来。紧接着是一个人影匆匆跑到窗边，忙上忙……应该是老太太的侄孙切斯特回来了。这段容极为有限的录像被要求来回放了三遍，然后在公证人朱利安・尔的见证取了视频原件。老板搓着手：“哎――好像没能帮上什么大忙，要是没那么多遮挡就好了，或者那巷里有个路灯也行啊，哪知那么不巧！”小伙也跟着站起来，挠了挠：“我平时不怎么看窗外这块，如果当时看了，说不定还能儿什么作用。”“谢谢。”燕绥之，“这段录像非常有用。”他跟人说话的时候，那种笑意就又来了，好像之前没人注意时候的冷都是幻象一样。老板也跟他讲着客套话：“客气客气，这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们脆在这里用个晚餐？”顾晏摆了一手：“不了，还有事。”“是么？好吧……”拉客没成功，老板一脸遗憾。燕绥之、顾晏以及朱利安・尔从这家餐厅来后，又去了周围几家餐厅，同样跟老板协商调了23号的监控录像。不过很遗憾，这当中能拍到窗外的摄像一个红外的都没有，而且不是角度更偏，就是度不够，没能提供更多有用的信息。唯一例外的是第六家。这家的监控录像照不到吉・贝尔家的那面窗，但是负责看监控的职员却说了一句话。他指着院墙不远的一个角落说：“嘶――我记得这里原本没这么黑，这边或者再靠这边一……呃，差不多这个位置上应该有个路灯。”“确定？”“确定，我记得这块没这么黑。”如果那里有一盏路灯，也许能在吉・贝尔家的围墙投一儿亮光，那么哪个人……或者哪几个人在案发前翻过这个围墙，就能被拍来。为了证实他的话，他主动朝前翻了好几天。果然，15号那天夜里，那条路的墙角有一盏路灯，不亮，映照范围也不算大，还有些接不良，灯光哆哆嗦嗦，活像吊着一气一碰就断的将死之人。但是不怎么说，确实可以照到吉・贝尔家的围墙。刚巧故障了？还是有人故意坏了？那个职员又把15号夜里到16号夜里的录像加速放了一遍。“暂停一。”顾晏盯着屏幕声：“把这边改成原速。”录像很快恢复原始速度，就见有两个少年站在路灯附近，正在说着什么。那两个人对燕绥之来说都不陌生，一个是老太太的侄孙切斯特，一个是约书亚・达勒。两人说话间不知怎么起了角，相互推搡着，像是要打起来的样。拉拉扯扯间，约书亚・达勒拽着切斯特朝灯上甩了一，切斯特背后猛地撞上了灯。紧接着他又扯住了约书亚・达勒，一个翻转，把他也抵在了灯上。好，两重创。那气若游丝接不良的路灯估计就这么彻底凉了。就这样，这俩熊玩意儿还不放过它。打了又两三分钟，旁边总算来了个劝架的，三人扭成一团，画面特别丽。燕绥之脸都看了：“……”他转冲顾晏一笑，特别慈地：“知么，我想把约书亚・达勒那孩的拧来挂到路灯上去。”说的是“孩”，听着像“傻”。“……”顾晏撩了撩，任由他笑了一会儿，突然伸手着他巴把他的脸转了回去，冷淡：“对约书亚说去，别对着我”燕大教授还从没被人这么对待过，被得一愣，心说你真是反了天了。

冰大山压着，小伙缩了缩脖，默默把转了过去，又朝前挪了挪椅。在他重新看向屏幕的时候，吉・贝尔家那块映着昏黄灯光的玻璃突然一黑。“嗯？怎么黑了？！”小伙诧异。“里面那人把灯关了。”公证人朱利安・尔。就在小伙瞪着屏幕的时候，他觉自己的肩膀被人轻拍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