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华就有一件纸衣，原是在女学时，女学生们起哄买来穿着玩的。此制衣确是能御寒，比之寻常冬衣轻便的多。既然富县买不到丝绵，府城想也不好买，倒不如这现在的丝纸了，便问价钱。

        英华猜他是想问芳歌。芳歌倒像是对他并无意思，是以英华也不多事，只，笑：“买几尺布与家们衣裳。你一个人来的？”

        方大少苦笑：“我们现在我苗表妹家住着。我陪她来买丝线呢。”

        说话间苗小扶着一个中年仆妇来，苗小神憔悴已极，面孔腊黄，原来汪汪的一双大睛已是发木，看见英华，她就走过来，不多几步路，倒歇了有两回。英华与她见礼毕，便：“街上不是说话，我扶你到铺里坐会罢？”

        苗小摇摇，：“你若有心和我好，陪我到前那个茶馆去坐一会。”

        这话说的，英华哭笑不得，方大少也难为。大家陪着苗小到那个茶馆坐地，苗小就要表哥去买县门的桂花糕来吃。把方大少支走，她就把系在脖上的一个小荷包掏来，将一块带着温的小小玉桃搁在桌上，带着恨意：“烦你帮我把这个还他。”

        英华留个家在这里看守货，她自带人在县里那条大街上略走了走，到铺买了一扇猪两腔羊，又买了十二尾鲜活大鱼，站在街边思量还要买些什么。

        苗小听得赵恒的名儿，脸上又恨意，着青瓷茶杯的那只手上青筋都现来了，咬牙切齿：“我从前极是纳闷，他生的又俊，为人又贴，又是一心想着你的，你怎么就不和他好，反倒和李公定亲。现在我是明白了。”

        “好。”英华便取手帕把玉桃包起，交给杏仁，：“回家给赵恒送去。”

        那老板见了此，喜：“哎呀，倒是忘了还有这个。王小，这个丝纸纸衣，轻薄和的很。川蜀那边极时兴的，我还是大前年的货，因前两年冬天不冷，搁在仓库忘了。”

英华说付现钱，老板喜的了不得，算了帐各布料并棉线一共五十二两银并三百四十个钱，就把铜钱都抹掉了，只要五十二两银。英华便站在他店后门看他们开库房搬布料，叫家里家们帮着捆布打包。

        方大少从街对过杂货铺里来，看见英华睛一亮，小跑着过来，一边朝英华后张望，一边笑：“就你一人来逛呢？”

        一个小伙计抱着一大捆白纸样的事过来问：“九叔，这个放哪里？”

        因为丝纸搁了二三年，王家又是老主顾，老板价也不，英华算一算极是划算，便要全买。老板留了些自用，都卖把英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