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很快接通，才想起经理随张俊秋一起去欧洲参加戏剧节。

        “别，余老师刚走，后台没人，”温宁安额沁冷汗,  “打120。”

        温宁安本来害怕,  见旁边有人比她更害怕,  陡然镇定来。

        她与张甦昊面面相觑，仔细对档案，发现温宁安紧急联系人的号码也是填自己。

        “没有。”

        车辆驶地，打开中控屏，翻秦昭序的私人号码。

        电话那的中年人嗓音温厚实，然而听到温宁安受伤，明显凝重了些，“严不严重？在哪家医院？我上到。”

        那温宁安的事算紧急吗？

        “醒着。”

        剧院经理提醒，这位是负责基金会与剧团赞助事宜的西港总助，讲话要客气。

        中环公寓里，张清华暗不妙，既然需要针，想必不是小伤，他与妻报备一声，便离家前往医院。

        陈竹拨号码，结果手机显示的是——[温宁安]。

        温宁安：

        “你有温宁安家属的联系方式吗？”张甦昊问。

        “张叔，什么事？”

        医生看她脸苍白虚弱，问：“还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照秦昭序的规矩，差期间六以后，非紧急事项不许打扰。

        “宁安,  你、你、你了好多血！”张甦昊试图靠近，畏畏缩缩前小半米,  突遭电击似的，又立刻抱后退好几步,  “卧槽我闻到血腥味受不了，我要晕倒了！”

        医生开了输单，温宁安无法躺着，只能坐在病床边挂滴。隔床位的中年阿姨，突发房颤院留观，她心疼地看着温宁安，“喔唷，这么年轻的小姑娘也住院啦。”

        张清华只犹豫两秒，拨号键。

        “她在手术室针，况，等问医生。”

        远在法国的剧院经理，听说温宁安受伤，连忙让家住附近的陈竹去看看况。陈竹正在家里看脱秀，接到电话，十分钟不到就现在急诊厅。

        张甦昊促，“赶紧打伊先生电话，让他来一趟医院。”

        温宁安打完破伤风针，手术间合，肩膀局麻醉，她觉针线在穿过，但无痛。

        岂止晕，闻到消毒味恶心想吐。

        公立三甲医院的急诊室，床位供不应求，大厅角角落落，见针地堆满病床。

        看温宁安被送厢式医疗舱，他立刻驱车跟上。

        张甦昊扫了，张清华，名字好耳熟。

        张甦昊一拍脑袋，赶紧拨电话,  为防止自己晕倒,  他背向温宁安。每隔半分钟，：“持住,  救护车快来了，你还醒着吗？”

        这样一位艺术猛男,  竟然晕血。

        “伤不深，但是创面大。”

        “没有，员工登记信息里应该填过，我翻一。”

        “等着,  ”张甦昊去后台，“我找人帮忙！”

        第32章  忽然现

        “秦总，温小了状况。”

        秦昭序应该在饭局，周边有人喊“秦总”，听上去在寒暄恭维。

        幸好剧院经理及时发来一张名片。

        查房医生经过，听见这句，劝：“病人在吊，暂时别折腾她了，不转到什么级病房，她今晚都不能躺，不如好好在这休息。”

        “失血多，这些症状正常的，家里有人照顾吗？”

        -

        张副导,  本名张甦昊，名字中间的生僻字，与“苏”同音。一米八二,  外形冷酷狂拽，指导剧场排练时气势如虹。

        正在压伤的温宁安：“别晕,  我肯定没力气扶你。”

        张清华打完电话，来到温宁安病床边，“温小，我联系了私立医院，等可以转病房，你稍等。”

        这个，医院门诊大楼已经班，温宁安了急诊室。张甦昊挂号缴费，在手术室外徘徊两遭，拨号通知剧院经理。

伴随张副导的尖叫惊呼，鲜红的血，沿温宁安指尖，静谧无声地滴落舞台地板。

        “晕。”

        陈竹打开手机公盘，调电档案，温宁安的紧急联系人叫伊布。

        温宁安晕得厉害，“张叔，我今晚就在这里吧，谢谢你过来。”

        市六医院距离剧院三公里,  张甦昊左顾右盼，跑到剧院门，终于听见急促的、类似心率脉冲的救护车声由远而近。

        医生看了她一，“在医院留观一晚吧，你的伤位置比较特殊，晚上睡觉容易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