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卫行咿咿呀呀地不知和医生说了什么，温然被同意留在病房。

        “我来的时候你还在昏迷，我就想起上次程铎说你为了救人被炸成重伤。”温然了睛，“我觉得就像打游戏一样，人也是有血条的，就算伤好了，血条也不会恢復……”

        整个上半夜到凌晨，温然一直静静坐在陪护床上看着顾昀迟，不知不觉就犯了困，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再清醒时发现顾昀迟竟然醒了，只是始终不说话也不动。

        “卫星？哪……哪一颗啊？”温然特意仔细看了遍屏幕上的号码，确认是打给了顾昀迟而不是宇宙空间站。

        温然愣了愣，穿好拖鞋去顾昀迟床边，坐，握住他的手回被里，说：“我不走啊，我只是要铃叫医生。”

        特护病房区安静肃穆，一批来探望的军人员刚离开，卫行带着温然病房。医护们还围在床边，温然木木地站在人群外，透过他们晃动的隙，看到氧气罩顾昀迟苍白的脸。

        “那你有不舒服的地方要告诉我。”

        “哦……哦哦……”电话那传来非常奇怪的嘶哑声，断断续续，类似受扰的电波，“我是卫行。”

        “我是昀迟的队友。”卫行像被掐了脖的鸡，嘶鸣，“昀迟事了，抢救了八个多小时，刚送回病房，234军医院，速来——！”

        他脚尖地就要起——起，走病房，然后关上门离开，这是每个梦的结尾。

        “任务中遇到了毒气，昀迟哇哇吐血。”卫行一病号服，手背上还戳着留置针，哑着嗓，“要不是直升机来得快，可能真的要死在那里了。”

        顾昀迟意识抬起手，完成这个动作后他顿了一，对梦中束缚的消失而有些诧异，接着他发现自己好像还可以声。

        “不用。”

        “但是这次，你不是跟我报……报备了吗，还说回来以后会发消息给我，我就每天都会定时看手机。”

        “……先别走。”他声音沙哑地开，“多待一会儿。”

        连外套都来不及披，温然穿着睡衣踩拖鞋跑楼打车，赶到军医院后无苍蝇一般乱蹿，还是卫行先认他，一把抓住带上楼。

电话，接通了却没听见顾昀迟的声音，隻好自报家门：“你好，我是李述。”

        “你觉得哪里不舒服吗？”顾昀迟这副沉默静止的样终于令温然不禁开始担心，“我帮你叫医生吧。”

        顾昀迟没答，只是看着他，一种近似凝视的神——温然没由来地到有些难过，他看看窗外的月亮，又看看顾昀迟被月光笼着的脸，说：“其实以前我也会想你是不是有可能受伤了，不过我都不知你的行踪，所以只是没有绪地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