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晚上，我竭尽所能救治普智师弟。但是任我用尽灵药，耗费真元，竟都不能使普智师弟清醒过来，看他气息越来越弱，我当时心中真是痛楚不堪。难我这个师弟，竟是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他受到如此重创，便是早几日死了也不意外，只是他竟然自支撑回天音寺，自然是要在临死之前，有什么话要对我们说，又或是有什么要紧之事，一定要对我们有所交代。”

        “见到普智师叔突然好转过来，师父与我都十分喜，虽然看上去普智师叔面古怪，但一时也顾不了那么多。当时师父他老人家正想询问普智师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竟伤到如此地步。不料普智师叔一看见师父，他、他……”法相顿了一，竟是也要定了定神。

没有追问，只是盯着他。良久之后，普泓上人长叹一声，：“你想不想知，当年普智师弟垂死之际，挣扎回到天音寺之后直到过世的那段事？”

        法相便接着说了去，：“当年我一直陪在师父边，看着师父与普方师叔等人竭力救治普智师叔，但都毫无效果，也是心急如焚。普智师叔往日待我极好，只恨我行浅薄，竟不能为他些什么。不料，就在我和师父、师叔等无计可施的时候，那日深夜，普智师叔竟然自行醒过来了。”

        法相：“是，那时正是弟巡视山门，突然在寺院门外不远看到有个人昏倒在地。弟连忙过去查看，不想……竟然是普智师叔。”他叹了气，，“当时普智师叔神志不清，面容极其憔悴，只是脸颊之上却不知怎么一片通红。直到后来我才知，那是普智师叔为了暂时续命，服了奇药‘三日必死’的缘故。”

        普泓上人说到这里，长叹一声，沉默了来，似乎在他脑海之中又浮现当年那段日。过了半晌，法相在一旁低声咳嗽一声，轻声：“师父，当年我一直都陪在你和普智师叔边，不如接来的事，由我来代为叙述吧。”

        第145章  孽债

        鬼厉一震，一时竟说不话来。

        普泓上人说到此，虽然事已经过去了十余年，但他面上仍然现黯然惨痛神，显然当年这段往事对他的打击很大。

        普泓上人默然，不再言语。

        “到了傍晚，听着暮鼓声响起，见天渐渐暗了，我心绪才平静来，心想我还是修行不够，不能静心。不料就在那天将暗未暗的时候，我听到寺门传来一声呼喊……”说到这里，普泓上人转过，看了看法相。

        “我记得很清楚，那是一个阴天。那天一早我就觉得心绪不宁，却又说不哪里不对，连功课时都忍不住分心了。这种况很少见，我也不知是为什么，所以那时心不是很好。

        “啊……”鬼厉一扬眉，中轻微发了一声低低呼喊，随即他迅速控制住了自己，面再次平静了来。

        法相不知怎么，面有些难看，但终于还是继续说了去：“普智师叔清醒之后，一直比较安静。当师父闻讯赶来之后，他一见到师父，突然之间仿佛受了什么刺激一般，整个人都抖了起来，竟是一从床上坐了起来。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可是却好像发生在昨天一样。”普泓上人的声音平和，缓缓地飘在屋之中，开始慢慢述说往事。

        法相看了他一，继续：“当时正是我值夜守护普智师叔，惊喜之，立刻将师父叫了过来。虽然已经过去十几年了，但是我到现在还记得，普智师叔那个晚上一脸颓败，但面颊之上，竟是如滴血一般赤红，实在是可怖。

        这时，房间中一片寂静，普泓上人闭上双，中轻轻念诵佛号，手中念珠轻持转动，鬼厉则是凝神细听。

        鬼厉默然无语，普泓上人接着：“当时我们自然不知这么多，只是我接到法相徒儿急报之后，也是大惊失。普智师弟天赋聪慧，行深厚，在天音寺中向来都是众的人，想不到会变成这般模样。当时我立刻让人将他抬了来，在禅室救治，可是他一直昏迷不醒，气息散乱，非但是中了剧毒，同时也被行极的人击成重伤，竟是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不知怎么，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普泓上人：“这是一种奇药，据说是教之中一个怪人异想天开调制来的。只要服了这种药，纵有再重的伤势，此药也能激发本潜力，让你多活三日。只是三日过后，此药却又变成了天间第一剧毒之，便是完好之人，行修为通天，也敌不过这奇药，必死无疑。所以才取了这种古怪的名字。”

        鬼厉一皱眉，忍不住问了一句：“什么是‘三日必死’？”

        “我和师父都是大吃一惊。当时普智师叔面殷红如血，一双只紧紧盯住师父他老人家，伸一只手向着师父。师父他立刻快步走了过去，握住了普智师叔的手掌，正想问话的时候，普智师叔竟然……”法相面上闪过一丝犹豫之，向普泓上人看了一，普泓上人面不变，

        看他中痛苦之，仿佛是心中又是一番惊涛骇浪。良久之后，只听他低声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