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只有你我二人，不用自称婢。”皇帝似有些不悦，但不知想到了什么，语气还是放缓，收敛着，“不是不让你，得过些时日。你一个女官，将孩接到里养着成何统？那么多双睛看着呢。”

        他当政后其实国力已经蒸蒸日上，国库也不似前些年那么空虚，只是他不好享受罢了。

        舒梵也不敢抬。

        这么想，舒梵垂：“婢愚钝，实在不懂。”

        之后几日她称病，皇帝也没有再召她，像是把她给忘记了。

        他是天，她只是个五品小官之女，日后也不过是他充盈后中的一员罢了。

        舒梵知他不是耽于享乐之人，侍奉他的这个把月，他每次御膳所不过四碟，月锦缎绸帛不过二匹，实是勤俭之至，珠宝银等更不怎么碰，实在没什么兴趣。

        又过两日天气急转，气温陡降，不刻就白雪茫

        舒梵没料到他会这样说，太过直接，让她不知如何招架。

        第10章  恋

        只是心里仍牵挂着团宝，实在实难咽。

        他幼年被寄养在刘贵妃膝，衣是没有短缺过的，过的也是富足优渥的皇生活。只是他天生不喜奢靡，过惯了那种日也厌倦。

        “你先去。”皇帝对那小太监。

        舒梵却觉得松快很多。

        他说得恳切，不似平日那副在上的模样，可舒梵还是不理解，没多想，脱而：“那为何一定要留我在里？我……”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1]。

噙着三分笑意的，说完这话也不她尴尬忐忑的神和小太监诧异的神，敛眸四平八稳地将最后一笔书写完，又将笔搁回了御案上。

        虽然语气随意，舒梵一也不敢托大：“婢不敢。”

        “你说为什么？”他敛了笑意，双目炯炯地望着她。

        可转念一想，喜又如何，不过三分兴趣罢了。

        屋里静极了，午后的日透过暗的纱窗映到室，只余浅浅的光亮，像将暮未暮的黄昏。偶有微风扬起帘，到上微微发凉。

        漆黑的眸清晰倒映她茫然怔忪的样。

        屋只剩他们二人，空气里好似掺了胶，气氛变得尤为古怪。

        男女之事不过如此，正如她父母，卫敬恒年轻时不也对郑氏千依百顺、宁愿跋涉千里也要送她远行。

        他在掖台修行时可忍受清苦贫瘠的生活，甘之如饴，成为天之主后也不耽于享乐，品韧，其实舒梵这一还是佩服他的。

        这样一冷一，倒像是置于冰火两重天。

        一腔血渐渐冷却，她原本的赧颜也渐渐消退，心里反有几分寒凉。

        早跪得惶惶不安的小太监如蒙大赦，忙退到了殿外。

        可后来呢？谊恩都随着老去的容颜和后宅摩日益散去。

        舒梵垂着，呼都迟缓了很多，只觉得皇帝落在她脸上的目光格外烈。

        他写的是上曲之一的一首，用词简略，但字里行间豪迈襟跃然纸上，尤其是那句“不遣胡儿匹还”，一笔一画如铁画银钩，大开大合，可字偏窄长，豪迈磅礴之余又不失清雅秀丽。

        “跟朕置气？”半晌，他似乎无声地笑了笑。

        脚底踩在地龙熏的砖石地上，却是和的。

        李玄胤仍是静静地望着她，英俊的面孔上并无异，只一双淡若远山的眸深沉难辨，就那样盯着她看了许久。半晌，他淡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