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讲到哪一题了吗？”此时的班里落针可闻。她走讲台的每一脚步声都踏在人绷紧的神经上。

        课桌上的东西一目了然。垒起的书墙，黑笔筒，但各种散落的笔，修正带，一本到一半的习题册还被随意摊开放置在正中，上面主人字迹龙飞凤舞的。边上是他的机械手表，还有一包用了一半胡乱丢弃的纸。

前。

        他似乎试图心算，很明显已经来不及。看起来他的左右邻居也没一个靠谱的，那几个人能憋住笑就已经不错了。

        刚从球场上来的陆廷，上意还没平息，他将脸埋在桌纸汗的时候，边气边顺问座位周围的人：“谁给的？”

        可以想象课桌主人听见喊打球后随手把那包纸往这儿一丢的样。

        严墨原本正在改正某错题的过程，此时记笔记的手也是一顿。

        第5章

        她声音一沉，气氛陡变，班里原本窸窸窣窣的微小声响一瞬间全都销声匿迹。

        指腹碰到陆廷用过的桌面时，他清楚知到自己的心率在上升。

        左右前排的人都问过一遍了，陆廷目光随之落在自己前排的前排，那坐着一个笔认真的安静背影。

        严墨手中握着笔，也不抬一地，像在认真看题。耳边听见后拖动椅的声音慢了一拍才响起。

        “现在睡醒了没？”

        听起来像在狡辩。

        没必要了。

        对方似乎在瞧见班里还有其他人之后还犹豫了一，但最终还是来了。

        班里的人这么快就回来了？严墨这么想着，小幅息平复自己的心，听着那人的脚步声走到了他的正后方、就在陆廷的座位那儿停了来。

        应该是走得急。不然他们后排的人是不会轻易把纸巾这么随便放的。这里充满了主人的生活痕迹。

        班主任抓典型的时候班里死一般的一片寂静。没人在这时候当鸟。

        至于再前排的那些人，更不会给自己找事，脑袋一个比一个低。倒也还轮不到他们给陆廷答案。

        “来，现在这种时候还能睡着，看来咱们班长悠闲啊，是不是？说说吧，上面这往年考题的答案。”

        他那双永远平静无波的睛垂注视着陆廷的课桌看。

        严墨自认没有偷窥他人东西的癖好。

        低着的严墨伸了手。

        不知在什么。停留片刻后，又飞快地离开了。

        陆廷说话声听起来还有几分睡意惺忪：“是……”

        大队很快陆陆续续回了班里。

        陆廷张了张嘴，想了想，又把刚想问的一句话又咽回去了。

        还是算了。对方的背影一看就知正在认真学习，要他在这时候特意打扰一总觉得良心不安。

        “你来说说这题的答案是多少。”她严词厉地喊一个名字：“陆廷。”

        是    号  二。

        不是他们班的人。

        嗯……

        他指的是桌上那瓶凭空现的矿泉。

        他再转看向后面陆廷的座位。

        他的发愣没持续多久。忽而听见外面一阵脚步声靠近教室，严墨当时动作快得简直像是枝桠上瞬间被惊动的鸟雀，噌的一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严墨扭看去，只捕捉到某个长发女生匆匆跑走的一抹背影。

        陆廷的课桌上被放了一瓶。

        这时预备铃打响，上课了。陆廷随手把那瓶了桌肚里，他抬去看这节什么课。

        前面讲题讲到一半，老师忽然停顿，警告地当众了一个名字。

        号二。背对着他的严墨面无表地在心里对自己后面站着的陆廷说。

        在他之后，另一个陌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从后门了教室里。

        节课的语文老师已经早早到了教室，正在讲台上大肆抱怨每次他的课总是轮到育课后面，又嫌弃地喊边上的人开窗通风，散散班里一味。

        觉微妙。

        自己已经有了。看旁边人全都摇说不知，他先是一个投篮丢了那团汗的纸，还想着要问问还有没有人知，毕竟也算是人家特地给的。

        周围没有人。只有他一人在的，一片静谧的教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