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这件羽绒服，喜么？挑个颜。”王鹤玲忽然把手机递过来，“这个黄不错的，你肤白，穿得起。小姑娘嘛，多试试亮丽些的衣服也好。”

        弋戈心里仍然不安，看着没动静的手机，有些坐不住了。

        “因为爸爸拜托她照顾

        她怕自己看错，问了句：“这个羽绒服多少钱啊？”

        弋戈，低的瞬间忽然扫到图片退后那聊天框里对方输的价钱，9999。饶是知王鹤玲一贯奢侈，但花一万块买件羽绒服？她还是觉得过了，她的衣服一向穿不长久的，不是蹿个就是划破了蹭坏了。

        “你生不久后。”这当然不是实话，陈杏和弋维金当时只是签了离婚协议而已，可还没领离婚证弋维金就了事。若不是陈杏上次主动说来，谁也不会知。但弋维山与王鹤玲商量了很多次，最终还是决定以这个版本告诉弋戈。

        弋戈心里“咯噔”一声，那潜藏了一夜的不安彻底爆发，她脸一僵，问得急促，“什么事？”

        “我刚刚打她没接，可能是饭去了，我现在试试。”她笑说。

        弋戈坐到沙发上，看了几分钟小品，看着电视里郝建掉了拖鞋，笑声来，又不甚自然地瞟了王鹤玲一，想同她搭话，可对方刷着手机，似乎没注意到电视里的闹。

        该说了。

        弋维山被她的语气吓着，斟酌了一才说，“你应该不知吧？其实，你三伯和三妈，是早就离婚了的。”

        她的心忽然往坠了一，不祥的预瞬间淹没了这一晚上心里积攒的意，排山倒海而来。

        王鹤玲着手机屏幕的手一顿，与弋维山交换了个神。

        “穷人的孩早当家，他没到十岁就站板凳上饭了，能不好吃么。”陈思友说这话时语气柔和了许多，但嘴上还是不饶人，“他也就菜这本事没丢，其他的，忘本忘得一二净！”

        “在呢。你这个……新的一年，记得休息好，那个什么自主招生的，可以认真准备，但不要苛求，我孙女嘛，就是没有加分那也一样是清华北大的料！”陈思友语气稳健地叮嘱。

        弋戈嘻嘻笑着，没反驳也没煽风火。她陪小外公聊了快一个小时，又让银河冲着手机叫了两声算是也给外公拜过年，才挂断电话，说要给三妈打。

        “那就好。”弋戈敷衍地应了一句，又问，“……那三妈呢？也在医院陪三伯过年吗？”

        “那她为什么……”弋戈有些理不清这故事了。如果早就离了婚，陈杏为什么不离开？为什么要过这十几年的辛苦日？

        弋维山笑两声，坐到妻和女儿中间，拍了拍弋戈的膝盖，温声：“小戈，有件事呢，爸爸一直没和你说。”

        陈思友那边忽然沉默了一会儿，弋戈还以为是他挂了电话，“喂，外公？”

        弋戈把手机递回去，笑：“我也觉得这个黄的最好看。”

        弋维山愣了一，回答：“是啊，你三伯那个况，也不方便挪医院了。放心，病房里有护士组织除夕活动的。”

        她有些迷迷楞楞地跑楼，被王鹤玲探询的光一扫，又行镇定来。王鹤玲还在看电视，弋维山还在阳台上讲电话，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知啦。您也要注意哦，我六月份就拿录取通知书给你看~”弋戈笑着挂了电话。

        正好弋维山打完电话屋来，冷得直跺脚，弋戈的注意力迅速被引过去，不算迂回地“关心”：“爸，今天三伯也是在医院过年吗？”

        王鹤玲笑着看她一，知她在想什么，没回答，笑：“小孩别心这个了，你爹妈还缺养活你这钱？”

        弋戈：“谢谢妈。”

        弋戈诧异：“早就……多早？”

        无措像电一样袭击全，她慌乱地摸了摸银河的背，自言自语地说：“走吧，楼过年去。”

弋戈笑笑，“不过他今天晚上菜了呢，九个菜，还都好吃！”

        弋戈又拨了一次陈杏的电话，笑容还挂在脸上，却听见电话里传来机械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

        这倒是她第一次，又建议弋戈穿得“亮丽”、“小姑娘”些。

        王鹤玲有些意外地扫了她一，也笑来，“那我让她留着了。”

        弋戈看了屏幕，是件工装风的鹅绒羽绒服，有黑、白、冰裂纹和姜黄四种颜。这一年来王鹤玲给她买了不少衣服，尺码再没错过，且都挑的是黑白灰的素，大概是去年在海边弋戈的话太刺耳，她不得不记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