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一甩门，离开了我家。

        哪知实验室与上回闹的况完全不同，这次一望去空的，学生是都去上课了吗？这麽大一间实验室可以同时消失这麽多人，着实有些罕见。

        我愣愣。一时难以想像，现在才二十三岁的她，究竟经历过些什麽。

        那微笑，完得就像昨晚她没来过我家、就像她没跟我说过她荒唐的过去、就像她没甩我家的门、就像……0照事件不曾发生过。

        「怜悯。」她忽然愤愤起来

        「你不怕跟我说了，我又去跟学校说吗？」我眯起。

        「我才不需要你们的怜悯！」她把包包甩到肩上，「我又不是乞丐！」

        「你说什麽？」我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当场拒绝了生辅组长的提议，并且声明要求学校找散布照片者、相对应的惩。我不仅不会休息，我还告诉生辅组长，如果学校打算息事宁人，我会直接报警。」

        这真的乎我意料之外，我以为充斥在那张纸条上的，会是各种羞辱与耻笑。

        「喔？那为什麽带我回家？」她凑近我。

        「少假了，你不也是因为看到我的0照，所以才兴起怜悯的？」

        隔天我睡晚了，当我匆忙赶到学校时，曾雨林已经在实验室着实验。

        「所以我就是了？」她尖锐的话语挑起我的微愠，却也让我想起了那些碰、那些亲吻。

        「？」她张大。那表似是疑惑，又似是怀疑。

        「老师找谁？」她看见我，表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我把图谱接过来。只见我们采集的植样本，与吴秉男借的标准品b对结果，可以看植样本的确拥有木蜡树的五种指标成分——也就是说，经过外观监定，再加上hplc的指纹图谱b对结果，我们可以合理推论采集的植样本，的确就是木蜡树——我如果是在两天前看到这图谱，一定会很开心。

        或许是因为够p？或许是因为学生还没过社会、本来就天不怕地不怕？不是什麽原因，我有种觉，曾雨林似乎不是我曾经认知的那种人。是她刻意隐藏？还是我本就没有好好地认识她呢？

        「吴教授。」我冷淡应答。

        「老师早。」她笑眯眯地拿了两张图谱，「这是昨晚木蜡树hplc的分析结果。」

        我x1了气，推开门。

        当我正考虑着是否要直接去吴秉男办公室敲门时，那端似乎有人听见了我走路的声响，从实验桌那儿抬起望向我这。

        我意识咽了咽。说心话，永远不是我擅长的事。

        对，b起自己都不自知的、可能让她玻璃心碎的「怜悯」，我最担心的，是她又给我ga0失踪。

        「我带你回家，才没想这麽多。你可别老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她一挑眉，「总得有人顾门。」

        她没回答我的问题，只是一低就瞥见我手上的标准品。

        「唉呀，我一不小心说太多了。」她嫣然一笑，「本来要等老师问，我才要说的呢。」

        「原来。那你怎麽没去？」

        「哈！」她笑起来，「毕竟老师带我回家，不就是跟那个导师一样，是为了跟我深谈吗？」

        「好。」她笑起完的微笑。

        「什麽意思？」

        过了几秒，她这才笑了起来。

        「你跟iko一样，只会怜悯，怜悯！」

        我的巴差没掉来。

        「所以，陈志镛就被退学了。」她耸耸肩。

        「老师可别跟我说，带我回家真的就是为了煮一顿饭给我吃，我又不是同x恋！」

        我明白她说这席话，完全不是「不小心说太多」的。

        ※※※

        然後，就在我还没反应过来。

        「不过，你同学们也满好的。」

        「吴教授正跟我们实验室人员开会呢。」她顿了一，「现在没空。」

        「哈，老师是说那些纸条吗？善意的人，才敢写在纸条上。」

        忽然间，她的双同我对上了。

        「总之呢，我没有想到学校会来跟我谈，而且对於导师向学校报告这件事，我非常不能谅解。」她顿顿，「不过说也奇怪，当我开始气愤起来，我居然就不用再依靠谁了呢。」

        我有意外会看到她——毕竟她有曾经消失一周的前例——而我昨晚辗转难眠的主要原因，也是因为这个。

        距离上次来这里找吴秉男要人，也才过了三天；但这三天发生的事实在太过慑人，让人觉像过了几个月一样。

        「我不知你已经知0照的事，」我犹豫了一，才把後续的话接着说完，「我会带你回家……只是不想让你被这消息冲击到。」

        我们俩双同时对上——好si不si，是iko。

        iko？我跟她一样？怜悯？

        但当的我没时间去思考这些。

        「很好。」我把图谱退给她，「把这些都记录来。」

        「如果你看见大家的神，你就会明白——批评你、嘲笑你、羞辱你的人，都是用神、用动作、用私八卦来伤害你的——就像散布0照，很少人会敢当面秀给你看，而是用电邮件发给你。」

        我没有想到当初吊儿郎当地晃到我办公室、要我帮忙写推荐函的那个大学生，几天前上柴山采集一植样品就在嚷嚷着要休息的那个没用p孩，居然可以当着生辅组长面前说这种话。

        「怎麽会叫你这得意门生顾门呢？」我笑笑地走近她，「助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