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看了他旁放着的书，问：「你回学校读书了？」

        他就坐在那，和很多年前最后一次见他时几乎没有变化，俊朗立的轮廓，清幽深邃的眉，深外套搭在旁的沙发靠背上，穿着暗纹针织衫，型比起从前似乎要单薄一些，人的气质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从前看人淡漠如烟，现在好像更加深沉了些。

        靳朝扬了手想让顾涛把糕拿走，姜暮又将糕挪到麵前，对他说：「不过我饿了。」

        原本齐耳的短发留长了，落在肩膀上，柔动人，少女时期脸上的婴儿终随着岁月褪去，变得更加成熟明艷，隻是鼻梁上多了副镜，看上去稳重不少。

        姜暮很注意形象地吃了一小糕，然后用小勺拨着糕上麵的抹茶粉，声音有些闷：「为什么不联係我？」

        还没说完，顾涛就在里麵疯狂朝她摆手，姜暮尴尬地对这个顾客说了声「抱歉」，转就迈咖啡店，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想见的人，那颗动盪不安的心脏不断缩紧，走到吧台对顾涛问：「人呢？不是说等我的吗？」

        姜暮的视线随着笔低垂：「看到这支钢笔猜到我的？」

        他垂眸清浅地笑了：「还真是你。」

        无论是学习期间还是后来在工作中，姜暮几乎是个没什么脾气的人，可不知为什么，一遇见靳朝，那抑製不住的绪便自然而然淌来，有委屈，有难过，也有不甘，然而太久没见了，生活早就没了交集，不知对方的现状，再次见到后那种无法突破的陌生横在他们之间，她早就不可能像儿时一样对着他无理取闹，隻是用这种方式发着心底深的绪。

        姜暮将小勺糕里抬问：「那你过得轻鬆吗？

        靳朝缓缓靠在沙发的靠背上，着笑，目光未从她脸上移开分毫。

        租车停在on门，姜暮了车突然紧张得呼都不顺了，她踩着黑踝靴，穿着米风衣刚踏院，一个坐在藤编椅上的中年男人便抬起看向她，还对她投以微笑，把姜暮笑懵了，她顿住脚步朝他走了过去，脸上的表已经有些僵了，刚声问：「你就是……」

        靳朝从上扌莫那支银的钢笔放在桌上。

        姜暮一共用了二十步走到他麵前，在他对麵坐时，绪起伏上涌的泪已经重新咽了回去。

        顾涛走后，靳朝将糕也移给了她，声音沉缓：「听他们说你喜这款抹茶的。」

        隔着十多米的距离，姜暮就这样望着他泪盈眶，脚却像灌了铅，短短的距离仿若隔了山川湖海，让她不知该怎么走向他。

        顾涛端着咖啡和糕走了过来，两人同时噤了声，咖啡放在姜暮麵前，她没有单，端来的是她平时喝的on。

        四目相对时，她里曾经的稚消失了，一眸一颦间明眸转，顾盼嫣然，是靳朝未曾想象过的模样。

        话说就带了抑製不住的绪，那跨越时光、跨越国度、跨越的委屈自然而然从声音里来，声线上没什么不同，可那双睛里迸发的绪瞬间染了顾涛，让他觉得自己好像了什么对不起这位顾客的事，莫名心虚起来。

        靳朝麵前是摊开的，他慢条斯理地将书合上，盖好笔盖，在笔记本里，所有东西收拾净放在边的沙发上，然后抬起眸看向她，伸手往对麵的位置摆了个请的手势。

        顾涛刚准备走过来，靳朝对他摇了，他止住了脚步。

        姜暮没有动，神笔直地盯着那款致的小糕，几秒后她把糕往旁边一推：「不喜。」

        「会用天文望远镜，能让闪电反常，还有这支笔的人，不多。」

        回眸之间，已是诉不尽的似年，不完的沧海桑田。

        靳朝无声地注视着她，她变化很大，刚才背着他和顾涛说话的时候，他几乎已经认不她了。

        姜暮的目光牢牢看着他：「还能是谁？」

不多久顾涛重新拿起电话笑：「老板让你不要着急，路上慢，他哪也不去，就在这等你。」

        正午的阳从落地窗外斜斜洒，那支银钢笔安静地躺在他们中间，靳朝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好似在斟酌，直到放咖啡杯后，他才再次开了：「隔的太远，总归是比较难维係的，要是边遇上合适的人，双方都为难，不如过得轻鬆些。」

        靳朝云淡风轻：「混个文凭。」

        在姜暮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后麵的男人已经抬起了视线，顾涛表不自然地朝那个角落扬了扬巴，姜暮瞬间拧眉转探看去。

        两人之间的气氛随着这三个字安静来。

        姜暮坐在租车上握着手机，激动得手腕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