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婉清没说话，她看了看天，随后立刻询问：“几时了?”

        她永远不可能像过去一样对崔观澜，崔观澜，也永远会失去那个带着洛婉清影的柳惜娘。

        洛婉清被谢恆的力护着心脉，又吃了各种保命的药，整个人仿佛是被浸在温，洋洋的，意识有些模糊。

        洛婉清愣愣看着他，对方温和一笑：“许久未见，不识得我了?”

        等她有意识，她立刻猛地睁起，还没动作，就被人一把住：“等等！”

        想到这个可能，他轻叹声，靠在船上，闭上睛。

        她一贯理智清醒，憎分明。谢恆有谢恆的立场，她无所谓谢恆。

        他不知该怎么办，只能靠在船上，觉船摇摇晃晃靠岸。

        可崔观澜呢?

        洛婉清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他就要床，崔恆早已预料她的反应，赶忙放了药碗，扶住她：“你刚受过重伤，有什么事是现在非不可吗?”

        来得及，还来得及！

岭南放熬到死，也不会到监察司杀人。她是一个大夫，你算什么东西?”

        他怎能如此刻薄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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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崔恆?”

        他怎能在她明明经历这一切后，说如此诛心之言?

        “寅时过半。”崔恆试了试药的温度，喂到她唇边，“先喝药。”

        他清楚知，若她知他是崔观澜，她或许不会憎怨，但是，她会伤心。

        她隐约记得自己要什么，要赶紧醒过来，却又不记得到底是什么，只能一遍又一遍，反覆低唤着她意识里唯一残留的记忆。

        她不断念叨着这个名字，觉自己一路被人抱着，不停变化着地方，最后那些人似乎给她灌了麻沸散，然后她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洛婉清沙哑声，崔恆见她稳定来，垂眸，遮着里的绪，笑着给她药，温和：“我还没东都就听司主叫人来通知，说你可是唤了我一夜，害得我呀，是不停蹄，衣服都没换就赶过来了。”

        他是谢恆，她自然不怨。

        谢恆忍不住心弦一颤。

        就面前青年带着鎏金面，穿着一白衣，唇边似笑非笑，正用一手在她肩上，一手拿着药碗。

        他突然发现，自己本没有勇气，也不舍得，承认他崔观澜。

        “崔观澜……我要见崔观澜……”

        熟悉的音传来，洛婉清息着抬眸。

        想到她昏迷前，她最后托付的是崔观澜，他又有几分隐秘的庆幸，又愧疚难堪。

        寅时过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