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未成年？”叶季萌忽然说，他冷笑一声，“你是真不知我是谁就敢来？”

        毕竟叶季萌实在是太名了。

        他咳得浑。

        但这些余南都不知，他家没有网线，手机还是因为要加班级群和联系工作才买的便宜货，打开微信都卡卡的，又舍不得办什么量套餐，他几乎不上网，一天二十四小时被生活和兼职满，压得他不过气，他没有可供打发的时间看这些八卦。

        每三天，就有一个他的“前女友”炒作上了同城搜。

        这样档的车，再也不可能现在这老破小脏乱差的筒楼了吧。

        秋的夜风已经有些冷了，叶季萌站在门了一阵，余南一直站在他侧，低垂眸很专注地看着叶季萌脖颈上冷起来的小疙瘩。

        余南摇了摇。

        他动作僵，但脸实在好看，摄影师都很喜怼他脸拍。

        这群玩咖公哥毫不顾忌笑了起来。

        然后叶季萌忍无可忍，直接柜，就变成了每三天就有一个他的“前男友”直播带货。

        叶季萌拍了拍坐垫，不耐烦：“上来。”

        就好像这世上没有事能难倒他一样。

        余南这才钻车厢，坐在叶季萌旁边。

        一辆黑的车停在他二人面前，余南认不是什么牌什么型号。车门甚至不用叶季萌自己动手，就自动像翅膀那样升起来了。

        余南突然想起叶季萌，发的，长得也很乖，神却那么凌厉。

        “先送他回去。”叶季萌对司机说。

        换妆的时候，发型师和化妆师闲谈起来。

        余南还有些没接过网络的天真，不知什么是量变现，也不知那些社交网站上他的照片，虚假的镜里，他扮演的是什么角。

        他以最南边的超市打折为理由送走了妈妈和妹妹，来回至少要三个小时，他觉得足够他理好了。

        回家后余南其实一直很忐忑，叶季萌提前离场，他不知自己这算不算搞砸了。

        车窗外路灯明明灭灭，叶季萌闭目休息，余南一直静静看着他。

        好在放国庆假了，他有时间留在家里守着妈妈和妹妹。

        大财阀家的幺，不像他需要继承家业的长那样端庄严肃，只要不违法乱纪，几乎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余南不明所以。

睽睽之，他就被泡沫呛住了。

        正常上了两天学，谷总监又给他发了约拍，余南松了气，看来一切都还好。

        他也不敢主动联系谷总监。

        谷总监后，等待拍摄的另一位模特，正靠在他男朋友怀里蜜意。

        真想再见一见啊。

        “行了。”叶季萌起接过余南手里的酒瓶放在桌上，“别欺负人家。”

        余南跟着叶季萌走会所。

        不然就能借给他了。

        “他这次的金主还年轻。”

        但缘分这种东西就是很奇妙。

        “上来。”

        可他都不知这位叶少的名字。

        他也懒得多想，谷总监不拖欠他工资就好。

        那天他终于从窗看到一辆面包车在附近停了很久，是紧张的同时又松了气，这群讨债的定时炸弹总算来了。

        余南那赌鬼爹一个星期不见踪影，他就知要遭。

        “要是真能攀上，那就不是金主，是老公了。”

        真好看。

        余南照常的思维发散，他摄影的要求微微偏脸将视线落在谷总监上。他不太明白谷总监靠什么赚钱，请那么多模特拍那么多照，却见不到一本实杂志。

        其实余南只要稍微会上网打发时间，他就能知叶季萌是谁。

        偏偏他还长得好看，花边新闻多得可以撑起一本八卦书刊。

        叶季萌半边已经去了，却啧了一声。

        萍相逢，恐怕以后再也看不到了吧。

        然后余南等着，那群穿着黑紧速衣、一腱的人在楼够烟，用足尖碾了碾烟，气势汹汹地走单元门

        坐在摄像前，谷总监看中的就是余南这淡漠的劲儿，所以不用他刻意摆什么表，闪光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余南报上地址。

        他从车上来，站在单元门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转角。

        只可惜他也只穿了一件长袖。